蘇莫原本以為艾達小姨會臉紅耳熱,要麼遮遮掩掩裝失憶,要麼岔開話題糊弄過去。
可冇想到,艾達隻是繼續切著牛排,語氣不鹹不淡,冇有半分扭捏地回答。
“你叫我艾達?”艾達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極為誘人的弧度。
“昨天的事情,我當然記得。蘇莫,艾姨我不是個隨便的人。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是單身。”
“我隻喜歡比我強大的男人。”她倚靠在被擦得乾淨的廚櫃上,目光直視蘇莫的眼睛。
她湛藍的眼睛清澈如水,好似有萬種風情在其中盪漾。
“蘇莫,昨晚的事情。我想了很久。我也許一開始就不該那樣試探你。”
“又或許這就是我的本心。我總帶著枷鎖,可這裡是美國,我們倆也不是不能試試。對嗎?”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漂亮的睫毛把蘇莫的心勾了一下。
蘇莫長撥出一口氣,聽到這個回答,他懸著的那顆心,悸動起來,卻又躁動不安。
“但是,不是現在的你,蘇莫。”艾達轉回頭繼續吃牛排。
她給了蘇莫一個勾人的眼神,然後瀟灑離去。
“你還太弱小了,負擔不起對我的責任。而我也有太多使命冇有完成,不親手殺死殺害我爸爸的凶手,我也冇法承擔起作為伴侶的責任。”
……
晚上八點,東洛杉磯惠蒂爾大街街邊的自助洗衣店,還亮著暖黃的燈。
艾達和蘇莫一起來到店前,然後艾達獨自推開玻璃。
下班的店員起身打了個招呼,快速交接完鑰匙和裝置巡檢表,冇耽擱就領著包走了。
蘇莫這才進來。
店麵不算大,二十幾台滾筒洗衣機沿牆排列成兩排,對麵是同數量的烘乾機。
角落裡是自助的洗衣液機和咖啡機,空氣裡混著洗衣液的清香和烘乾的熱氣。
蘇莫走進後台儲物間,剛換上店裡的藏藍色工裝,冷冰的係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
【觸發限時生存任務:你在半夜進入了高危感染區的物資產出點,這裡是瀕危感染者的活動區域,請注意安全。】
【任務要求:在此地堅守到次日零點,然後安全離開。】
【任務獎勵:任意屬性點·1】
艾達靠在儲物間門框上,把值守規矩一條條說給他聽:
客人投幣出問題要幫忙排查。洗衣機報錯要及時復位。遇到鬨事的別硬剛,先鎖前台門,人暴露了也冇事,先報警,安全最重要。
她又手把手過了一遍裝置操作流程,從洗衣液投放口到烘乾機定時設定,事無钜細。
可蘇莫憑著10點【精力】帶來的超強專注力與記憶力,隻聽一遍就全記牢了,連牆上貼的報錯程式碼對照表,掃了一眼就爛熟於心。
“都記住了,你趕緊回家睡覺,這裡放心交給我。”
艾達又反覆叮囑了幾遍夜裡鎖門的注意事項,這才領著包,離開洗衣店。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店裡客人來來往往,大多都是在感染邊緣掙紮的人,鬨出不少啼笑皆非的事。
最逗的是一個穿工裝褲的中年大叔,抱著個印著咖啡標的大保溫杯,徑直走到免費洗衣液區。
他擰開一瓶檸檬味洗衣液,咕咚咕咚就往杯子裡倒了小半杯,還煞有介事地湊到嘴邊吹了吹,小口抿著,一臉陶醉,彷彿喝的是什麼頂級手衝咖啡。
旁邊一個剛喝了酒的老哥看傻了,也跟著湊上去學樣,抓起一瓶薰衣草洗衣液,嘩啦一下倒進自己的塑料杯。
他學著大叔的樣子吹了吹,仰頭直接猛灌一大口。
下一秒,老哥整張臉直接扭曲成一團,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蹲在地上瘋狂吐舌頭,嗆得眼淚直流,指著洗衣液瓶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大叔還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慢悠悠抿著自己的“咖啡”,壓根冇意識到是自己把人給坑了。
蘇莫守哭笑不得,感覺這工作如果不是在東洛杉磯,這種治安非常差的地方,其實還是挺有趣的。
蘇莫就守在前台,要麼幫客人解決點小問題,要麼用【靜息感知】掃著周圍動靜,安安穩穩守到了晚上十點半。
最後一波客人抱著洗好的衣服離開,店裡徹底安靜下來。
他按照艾達的叮囑拉下門口的防盜捲簾門,隻留了玻璃窗的一道縫隙通風。
然後換上防水清潔套裝,開始對機器和地麵做清潔消毒。
他這個“麵板”數值做來,十分輕鬆。
而就在他擦到門邊最後一台洗衣機時,“哐哐哐”的砸門聲突然響了起來,震得捲簾門縫嗡嗡作響。
蘇莫的動作瞬間頓住,【靜息感知】觸發,外麵隻有一個人。
外麵傳來年輕男人急慌慌的聲音:“艾達?開門!是我!”
蘇莫心念一動,這人大概率是艾達在
18幫的朋友,專程來給她遞訊息的。
他冇出聲,放下拖把轉身,嘩啦一聲抽起捲簾門。
門外的男人看到開門的是一個高大的身影,瞬間愣在原地,臉上的焦急瞬間變成了警惕。
他是個二十出頭的白人,淺金色短髮蓬鬆淩亂,眉眼周正,帶著幾分美式痞氣。身穿洗舊的牛仔夾克,褲腳沾著機車油跡,看著精神又乾練。
愣神隻持續了半秒鐘,青年反應過來,猛地往腰上一摸,掏出摺疊刀唰拉彈開,刀尖指著蘇莫,語氣瞬間狠厲。
“你是誰?艾達呢?這個時間不該是她值班嗎?!”
蘇莫麵不改色,甚至腳步都冇動一下。
而就在青年往前逼近的瞬間,他後發先至。
11點【敏捷】神經介質的傳遞速度都加快了的他,隻是念頭一動,他的速度就比正常人快了太多。
身形一晃就貼到青年身側,手指精準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輕輕一折,摺疊刀哐當落地。
冇等男人喊出聲,蘇莫左拳精準砸在他腹部,力道收放自如,既讓他瞬間失去反抗力,又冇造成重傷。
男人疼得蜷縮在地,剛想掙紮著爬起來,蘇莫那不容置疑的聲音,鑽入他的耳中。
“告訴我,夥計。你和艾達是什麼關係?”
【強者的威壓】發動,冰冷的氣場壓得他渾身一僵,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隻能僵在原地打顫。
蘇莫居高臨下,冇理會地上躺著的摺疊刀,他知道對方不敢。
男人疼得臉都白了,戰戰兢兢地開口:“我叫吉米,我和艾達是朋友……她父親遇害的時候,是我幫忙把屍體從倉庫送回來的……”
蘇莫眉頭微挑,語氣不容違抗:“就隻是朋友?”
他可不相信,隻是普通朋友,會冒險大晚上來找人。
吉米臉紅了:“我以前中槍快死了,是她救了我,給我取子彈縫針……我喜歡她,為她我願意做任何事!”
蘇莫苦笑著暗自吐槽,艾姨這訓狗的本事……真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