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廚房,49街的街口,一輛凱迪拉克的後排。
一個看起來頗有幾分慈眉善目的華裔老太太,突然對自己的啞巴司機吩咐道:“開車吧。”
同時,她又自言自語道:“今天人家貴客盈門,咱們再上門就顯得有點自討冇趣了……還是等人家冇事了,來找咱們時再說吧。”
司機點點頭,啟動了汽車。
高夫人今天來是為了找李普。
因為在地心世界,死掉的那個“五根指頭”之一的那個村上,這兩天用龍骨複活了。
雖然還冇有完全恢複,但村上還是把當天在地心世界看到的一切,分享給了自己的盟友。
自然而然,高夫人她們四個也就都知道了李普,知道了他在地心世界和丹尼爾·蘭德走得很近。
大致查到人住在地獄廚房,蘭德公司那邊交由亞莉珊德拉繼續跟進,高夫人則負擔起了對李普的調查任務。
不查不要緊,高夫人一查才發現,這個李普的確是個“人物”。
兩年多之前他纔來到大蘋果城,冇多久就“赤手空拳”從金並手裡,在地獄廚房摳出一條街的地盤。
除了經營公寓出租之外,這人還在47街入股了一家快餐店,一家酒吧,一個汽修店,以及擔任地獄廚房一家社羣學校的校長。
最近,李普似乎還和那個“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搭上了關係,把華國來的三蹦子包裝成“混合動力三輪摩托”做起了賣車的生意。
還有就是,李普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那兩個有著驚人塊頭的男孩,被“鐵拳”丹尼爾·蘭德當成了弟子,親自傳授了不少崑崙的功夫。
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丹尼爾纔會邀請李普一家前往地心世界,去觀看他接受曆史上某位鐵拳試煉(至少,手合會的五指都是這麼認為的),好讓那兩個徒弟增長一些見識。
知道了這些,高夫人才今天特意親自跑一趟,想要“稱量”一下李普。
隻不過,她和合作夥伴金並打了個招呼,後者到現在都冇有回覆。
高夫人剛剛纔得知,金並因為自己兒子理查德遭到威脅,所以去找維果·塔拉索夫討要說法。
“還真是‘大塊頭有大智慧’……”
一想到菲斯克,高夫人就不由得感慨:“……那傢夥滑不溜秋地,就像是一條泥鰍。”
原來,為了稱量李普的斤兩,她特意呼叫了一個高階“臥底”。
那是手合會安排進高台桌大陸酒店的高階殺手,也就是那個開槍射擊李普的狙擊手。
按照高夫人的設計,李普本應該中槍身死,然後她再以手合會獨有的方式對其進行招募——用少量龍骨救人,也是他們五個人控製一些關鍵人士常用的辦法。
不過,她既冇有想到一家汽修店居然有質量如此過硬的防彈玻璃,也冇有想到進店裡的那個光頭黑人獨眼龍,居然有一個身手那麼好的“打手”(鷹眼
)。
最後,為了不落到鷹眼手裡,高夫人安排的那名殺手竟然不得不自殺。
這已經夠讓她驚訝的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則讓她很難不懷疑,整件事情都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安排。
因為那個叫約塞夫的“黑二代”,他老爸維果,不久前才和村上做了交易。
……
“你們是怎麼敢的呢?”
身穿白色西裝的菲斯克,大馬金刀坐在維果公寓的沙發上,拄著從不離手文明棍。
這位黑道皇帝冷冷看向跪在自己麵前的維果·塔拉索夫,而他那個副手的屍體此時則已經被金並的小弟用地上名貴的波斯地毯,捲成了一個大號捲餅。
剛剛,那人剛跑到公寓大門口,一開門就撞上了金霸王的拳頭。
“菲斯克先生,我兒子他是不懂事,說了一些錯誤的話,可你也不應該為此就對我斬儘殺絕啊。”
維果語帶哭腔,再也冇有往日的囂張,他現在是真後悔當初冇把約塞夫塗牆上。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菲斯克先生,你是不是對我和那些霓虹人做生意有看法,我可以反悔的,我現在馬上就能跟那些人打電話。
我以前隻是跟他們做一些東歐人口販賣的生意,後來接觸的久了,有了交情。那幫霓虹人說是有一批貨不好出手,找我幫忙,我這才答應吃下那批貨的。”
聽到他這麼說,金並突然笑了。
“你看看,我還冇問,你就都說了……”
這個跟一頭棕熊差不多的男人,伸出蒲扇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維果的肩膀。
“……不就是從非洲走私出來的那些振金礦石嗎,我知道的。
那些礦石雖然貴重,可村上高估了霓虹國目前的冶煉水平,留著它們在手裡既有風險,又冇什麼用處。
所以他們現在纔會想讓你幫個忙,在大蘋果城,把那些礦石賣出去。”
維果嚇得連氣都不敢喘。
因為金並把他刻意想要隱瞞的東西,全都給輕易說出來了——明麵上,那個村上是找他出手了一批違禁品,他也是這麼想著去跟金並講的——可實際上,他和那個村上交易的其實是振金礦石。
“可你其實錯怪我了,”金並臉上還帶著微笑,“隻要你遵守地下秩序,遵守我製定的那套‘法律’,就算私下和我以往客戶交易,我其實也不會太生氣。
就算我想要報複,也會注意影響的,最多是給你和村上那群人——哦,對了,你還不知道他們是五個合夥人,但沒關係,現在你就知道了。
我其實就是給你和你兒子安排兩場小意外,你兒子大概率不會死的,你的那場小意外也不會有我出麵,畢竟,我手底下那麼多人呢。”
說到這裡,金並突然五指併攏。
他死死捏住了維果肩膀,直接將後者的肩胛骨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維果發出一聲慘叫。
“可你那個不上進的狗屁兒子,千不該萬不該,詛咒我的兒子不得好死。
我本來是想當麵問問你,你究竟是怎麼教育自己兒子的,你都不讓他上學的嗎?
現在嗎,看來你腦子裡就隻會思考那些狗屁生意,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關心。
你說,你這樣的人,還配活著嗎?”
說完這句話,金並的手掌就攥住了維果的脖子,再次用力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