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德麻衣
蘇恩曦正想著,一雙帶著涼意的手突然從沙發後麵伸過來,穩穩地挽住了她的脖子。
那手很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拿出來,麵板細膩,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凈,塗著淡紫色的指甲油。
手腕上戴著一塊表,百達翡麗的,鉑金錶殼,黑色鱷魚皮錶帶,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硬的光。
蘇恩曦整個人往前一縮。
手裡的薯片袋啪地掉在沙發上,薯片撒了一地毯,紅色的番茄粉在白色的羊絨上格外刺眼。
她嘴裡的薯片差點噴出來,嗆得她咳嗽了兩聲,眼淚都出來了。
她猛地回頭。
酒德麻衣正站在沙發後麵,臉上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她穿著黑色的緊身衣,材質很特殊,在光線下幾乎不反光,像是把夜色穿在了身上。
衣服剪裁得體,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線,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
長發紮成高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臉上化了淡妝,口紅是那種很正的紅色,襯得麵板更白。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漂亮,鋒利,危險。
“長腿妞,你下次進來能不能先敲門?”
蘇恩曦拍著胸口緩了好半天,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她的聲音還有點抖,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嗆的。
酒德麻衣鬆開手,翻身越過沙發背,動作輕盈得像隻貓,穩穩地落在柔軟的沙發裡。她整個人舒展地躺了下去,長腿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黑色的作戰靴踩在真皮沙發上,留下淺淺的印子。
“你見過哪個忍者執行任務的時候先敲對方的門通報一聲?”
她的語氣漫不經心,帶著點慵懶的調調,像是剛睡醒。
“這是我家,不是你執行任務的地方!”
蘇恩曦看著被她壓出褶皺的沙發,心疼得不行。
這沙發是義大利手工定製的,用的是最好的小牛皮,一個沙發能頂一輛寶馬,她平時坐都小心翼翼的,酒德麻衣倒好,直接穿著靴子踩。
“還有,你能不能別總穿你的作戰靴踩我的沙發?這是義大利手工定製的,你一腳下去幾萬塊就沒了!”
“小氣。”
酒德麻衣抬了抬腳,把靴子脫了扔在地毯上,她的腳很白,腳踝纖細,腳趾塗著和手指同色的淡紫色指甲油。
她順手撈過旁邊剩下的半包薯片,捏了一片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嚼。
“不過說真的,論享受,你絕對是咱們三個裡最會的。”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巨大的投影幕布,掃過鋪滿整個客廳的羊絨地毯,掃過牆上的抽象畫和角落裡的古董花瓶,“中東那些王子的宮殿,都沒你這小別墅舒服。”
蘇恩曦挑了挑眉,“你不說我都忘了。”
“你不是陪著你的中東王子約會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那邊待個十天半個月呢。”
“無趣,來來回回就那幾套套路。”
她說,“先秀私人飛機,再炫遊艇酒莊,張嘴閉嘴就是家裡有多少油井,無聊透頂,我待了半天就煩了,隨便找了個理由把他打發了。”
蘇恩曦沒接話,但心裡瞭然。
酒德麻衣是什麼人?
跟著老闆見過大風大浪,親手跟秘黨對過線,從卡塞爾學院的眼皮子底下偷過東西,從龍王的巢穴裡全身而退的人。
那些隻會炫富的名流貴族,被寵壞了的王子王孫在她眼裡跟沒長大的小孩沒什麼區別,能覺得有趣纔怪了。
她收拾完薯片,坐回沙發裡,把筆記本轉過去,螢幕對著酒德麻衣。
螢幕上還是林夜的資料,那張清秀的、乾淨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
“既然你現在這麼閑。”
蘇恩曦說,言語間帶著慫恿,“那要不要接個新活?”
“什麼活?”
酒德麻衣嚼著薯片,語氣沒什麼興趣,“暗殺?還是搶東西?最近沒什麼有意思的目標,秘黨那幫老東西,一個個比耗子還能躲,沒什麼勁。”
“不是暗殺。”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