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貓鼠遊戲
夜晚的郊區像被城市遺忘的邊角料。
這片地方由十幾棟廠房組成的廢工業區，林夜此時正站在三號廠房的屋頂。
依舊黑色連帽衫遮臉，手機上是蘇恩曦發來的訊息。
林夜看了眼賬戶餘額，數字後麵多了一串零，他直接從屋頂跳了下去。
他蹲在陰影裡，等了幾秒後朝最大的那棟廠房走去，廠房的門是鐵皮的，銹穿了，斜掛在門框上。
他側身擠進去，裡麵是徹底的黑暗，隻有從破窗戶漏進來的、零星的月光，在地上投出慘白的光斑。
空氣裡有味道。
鐵鏽味，黴味，灰塵味，還有血腥味。
林夜動了動鼻子，像在分辨氣味的來源，然後朝廠房深處走去，腳步很輕，踩在水泥地上幾乎聽不見，走到廠房中央時他停下了。
前麵有手電筒的光，而且在晃，照出幾個模糊的人影，中間擺著什麼東西，看不清楚。
林夜數了數，一共十四個，他掏出黑暗圓環朝著那圈人影走去。
“晚上好，各位。”
空蕩的聲音在廠房裡回蕩，那圈人影同時轉過頭來，手電筒的光照在林夜臉上，光照出了那些人的臉。
不，不能算人臉了，灰白色麵板像泡漲了的屍體，眼睛是蛇一樣的瞳孔。
他們穿著破爛的衣服，但衣服下麵，身體已經變形，骨節凸出，肌肉扭曲。
死侍，被龍血汙染失去理智，隻剩下殺戮本能的怪物。
他們盯著林夜，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思考，隻有純粹的的凶光。
最壯的那個站了起來，他有兩米高，肩膀寬得像門板，他盯著林夜，然後動了。
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隻能看見一道殘影，他撲過來雙手成爪，指甲在黑暗裡閃著寒光。
林夜就站在原地看著，在利爪將要碰到他的臉時，他左手抬起，黑暗圓環擋在麵前。
爪子砸在圓環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濺出來的火花在黑暗裡一閃而滅。
死侍愣了一下，就這一愣神的工夫林夜的右手動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牌——依舊伽古拉。
卡牌插進圓環，圓環發出暗紅色的光，光芒順著他的手臂蔓過全身，但這次不用武器了。
接著他揮拳，很簡單的一拳，直來直去沒有任何花哨，拳頭砸在死侍身上胸口，接著死侍飛了出去。
對方兩米高的身體像被大運撞了，撞在廠房的柱子上，水泥柱子裂開，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死侍癱在地上，胸口凹下去一塊，掙紮著想爬起來，但爬不起來。
剩下的十三個死侍同時動了。
他們從四麵八方撲上來，像一群餓瘋了的狼，手電筒掉在地上光亂晃，照出扭曲的影子，在牆上瘋狂舞動。
“這纔有意思。”
林夜言語中帶著興奮，像是等到遊戲開始的玩家，他主動迎了上去。
第一個死侍撲到麵前，他側身，左手抓住對方手腕一擰。
哢嚓一聲，骨頭斷了，死侍慘叫，他沒停，右手肘擊在對方太陽穴上，又是哢嚓一聲，頭骨裂了。
死侍軟下去，他鬆手，屍體還未落地，他就已經撲向第二個了。
第二個死侍張嘴想咬他脖子，他低頭躲過，膝蓋頂在對方小腹上。
死侍彎腰，他右手成刀，劈在對方後頸，頸骨斷裂的聲音很脆，在廠房裡格外清晰。
第三個、第四個同時撲到。
他後退拉開距離，然後前沖，肩膀撞在第三個死侍胸口，死侍倒飛，撞倒第四個，兩人滾成一團，他踩上去，一腳一個，踩碎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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