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繪梨衣與楚子航的世紀見麵
楚子航家很安靜。
鹿天銘去公司了，楚天驕還沒回來，他媽媽也出去了。
楚子航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兩杯茶，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給客人的。
門鈴響了，楚子航去開門。
林夜站在門外，旁邊是個紅頭髮的女孩。
“進來吧。” 楚子航側身。
繪梨衣走進客廳，很安靜，腳步很輕。
楚子航看著她。
他見過很多女孩，但沒有一個像她這樣。
不是漂亮——雖然確實很漂亮，是那種……氣息。
很乾凈，很純粹，但又很沉重，像清澈見底的湖，底下卻沉著什麼巨大的東西。
“坐。” 楚子航說。
繪梨衣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很端正。
林夜在她旁邊坐下。
“嘗嘗我們家的茶吧。” 楚子航把茶杯推過去。
繪梨衣雙手捧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小口。
“謝謝。”
楚子航點頭。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
繪梨衣放下茶杯，看著楚子航，楚子航也看著她，兩人都沒說話。
但楚子航能感覺到，那種感覺……很熟悉。
像是遇到了同類，但又不一樣，混血種之間會有血之哀的共鳴，那是孤獨者對孤獨者的識別。
但眼前這個女孩，她的血之哀太濃了，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而且她的血統……很不穩定，楚子航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雖然安靜，但隨時可能破籠而出。
“你……” 楚子航開口，但不知道說什麼。
“我叫上杉繪梨衣。”
“楚子航。”
兩人又沉默了，林夜在旁邊看著，覺得這畫麵有點好笑。
兩個麵癱麵對麵坐著不說話，像在比誰更悶。
“楚子航，你不是對我帶回來的女孩感興趣嗎？現在她來了，你覺得怎麼樣？”
“你的血統有問題？” 他問。
繪梨衣點頭：“嗯。”
“什麼問題？”
繪梨衣說，“說話會死人。”
楚子航皺眉。
什麼樣的言靈說話就會殺人？
“現在呢？”
“治好了，林夜幫我治的。”
楚子航看向林夜。
林夜聳聳肩：“別看我，是我托專家研究的血清，我隻是出了點力。”
楚子航沒再問，他知道林夜不會說太多。
“你從日本來？”
“嗯。”
“為什麼會來國內呢？”
“治病，也……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楚子航懂了，被關起來的人，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被關著，關在對母親的愧疚裡，關在對父親的不解裡，關在對力量的渴望裡。
是林夜把他放出來的，現在他又放出來一個。
“這裡安全嗎？”
“安全，有林夜，有醫生，有老師，有朋友。”
她說得很認真，像在背課文。
楚子航看著她說：“如果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
繪梨衣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同類。”
繪梨衣看著他，眼睛很亮。
“謝謝。”
林夜在旁邊笑了。
“行了，認識完了，我先去上個廁所。”
林夜離開了，客廳裡又隻剩下繪梨衣和楚子航。
兩人對坐著，又沒話說了，最後是繪梨衣先開口。
“楚子航。”
“嗯？”
“你和林夜是朋友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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