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路明非，一個順便的人
“林夜。” 蘇曉薔輕聲說。
“嗯？”
“謝謝你讓我見她，她……很特別。”
林夜看了她一眼，笑了。
“我知道。”
遊戲繼續，繪梨衣按照路明非的指導，開始爆小狗準備rush。
她操作還不太熟練，但每個指令都很準確。
“小狗要升級代謝加速。”
路明非說，“這樣跑得快，能騷擾對方農民。”
“農民？”
“就是採集資源的單位。”
路明非解釋，“人族叫SCV，神族叫探機，蟲族叫工蜂，屠農是很有效的騷擾戰術。”
繪梨衣點頭，開始升級小狗速度。
蘇曉薔在旁邊看著，突然說：“繪梨衣，你平時喜歡做什麼？”
繪梨衣想了想。
“打遊戲，還有……學習。”
“學習？”
“嗯，老師在教我數學和物理。”
蘇曉薔愣了一下：“聽起來不像正規的老師。”
“我請的家教。”
林夜趕緊接話，“我請了個家教教她中文和高中課程。”
“哦……那挺好的。”
她沒再多問。
遊戲打了二十多分鐘，繪梨衣的蟲族大軍終於推掉了電腦的人族基地，螢幕上跳出勝利的字樣。
“贏了！” 路明非比繪梨衣還興奮。
繪梨衣笑了，笑容很淺，眼裡有光。
“謝謝。” 她對路明非說。
“不客氣不客氣，你學得真的很快，再多練練說不定能上天梯。”
“天梯？”
“就是排位賽，贏了加積分，輸了扣積分，積分高了段位就高。”
繪梨衣點頭，表示懂了。
蘇曉薔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我該走了，晚上家裡有飯局。”
“我送你吧。” 路明非站起來。
蘇曉薔沒反對：“好。”
她又看向繪梨衣。
“繪梨衣，下次有機會一起玩，我可以教你玩別的遊戲。”
“好。”
蘇曉薔笑了，然後對林夜說：“照顧好她。”
“知道。”
路明非和蘇曉薔離開網咖，林夜和繪梨衣又坐了一會兒。
“累嗎？” 林夜問。
“不累，好玩。”
“那就好。”
繪梨衣看著螢幕，突然問：“林夜，蘇曉薔是你女朋友嗎？”
林夜差點被口水嗆到。
“不是，就是同學。”
“哦，她人很好。”
“嗯，是挺好的。”
繪梨衣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林夜，我想學更多。”
“學什麼？”
“所有，文科，理科……所有東西。”
她轉過頭看林夜，眼神很認真。
“我想變得……正常。”
林夜伸手揉了揉繪梨衣的頭髮。
“你會的，我保證。”
路明非和蘇曉薔走在去公交站的路上，路上她沒有叫自家的司機，隻是單純的和路明非邊走邊聊。
傍晚有點冷，街邊的店鋪亮著燈，便利店門口站著幾人在吃關東煮，熱氣騰騰的。
路明非看了一眼，想起自己還沒吃晚飯。嬸嬸今天打麻將，估計又得讓他自己解決。
“路明非。”
“嗯？”
路明非從關東煮的幻想裡回過神來。
“你覺得繪梨衣怎麼樣？”
路明非想了想。
“挺……特別的，感覺跟咱們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她好像什麼都不懂，但又很認真在學，打遊戲的時候，我教她什麼她都聽，一點不耐煩都沒有。”
蘇曉薔點點頭。
“林夜說她身體不好。”
“嗯，夜哥在幫她治，不過具體什麼病夜哥沒說。”
蘇曉薔沉默了幾秒。
“路明非，你有沒有覺得……林夜最近變化很大？”
路明非沉默了，有嗎？好像有。
以前的林夜，雖然打架厲害，成績也不差，但至少還在正常人的範疇裡。
路明非能看懂他——就是那種天生牛逼的人，像楚子航一樣，屬於另一個世界，但至少那個世界現在還在地球上呢。
可現在的林夜呢？
突然去了趟日本，帶回來個紅頭髮的女孩，那女孩漂亮得不真實，安靜得不真實，單純得不真實。
而且林夜看她的眼神……路明非沒見過林夜用那種眼神看過任何人。
溫柔得有點嚇人。
還有楚子航，楚子航那種冰山，居然跟林夜關係那麼好。
好到能幫林夜背黑鍋，好到能不問緣由就站在林夜那邊。
路明非突然想起有次他去林夜家借遊戲盤，林夜不在家，他就在樓下等。
等了半個多小時林夜纔回來，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鐵鏽，又像……血。
當時路明非沒多想，以為林夜又跟人打架了。
現在想想，可能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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