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靠譜的僚機
處分下來的那天起，高一三班的氣氛有點怪。
怪在哪呢，怪在所有人對林夜的態度。
以前林夜在班裡屬於那種喜歡犯病的神人，成績中上遊隨意變換，不惹事也不出風頭，在班級的存在感比路明非要高，但也隻比他高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林夜是傳奇。
仕蘭中學建校以來打架的學生不少，但兩個人打二十多個還打贏的他是頭一個。
更傳奇的是，他把楚子航也拉下水了。
楚子航，這位仕蘭中學的校草，學生會主席，常年年級第一的高冷男神，傳說中一個人能打七八個混混的存在。
這樣的楚子航，居然為了林夜打架，還捱了警告處分。
這比林夜一打二十還讓人震驚，所以課間十分鐘，林夜的座位周圍總是圍著一圈人。
“夜哥，你真一個人打二十個？”
“夜哥，楚師兄真是你叫來的？”
“夜哥，趙孟華臉上的烏龜真是你畫的？”
課間林夜坐座位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支筆，得意勁都快蓋過天了都。
“一般一般，也就隨便打打。”
“那楚師兄……”
“楚子航啊，他是我兄弟，兄弟有難他能不來？”
周圍一片吸氣聲，楚子航的兄弟，這分量是真夠重的。
路明非坐在旁邊，低著頭假裝寫作業，耳朵豎得老高。
他心裡有點慌，自從打架事件後，他在班裡的地位也微妙地變了。
以前他是那個衰仔路明非，現在是夜哥的小弟路明非，雖然還是衰，但至少沒人敢明目張膽欺負他了。
趙孟華那夥人見了他都繞道走，這感覺……還挺爽。
路明非偷偷抬頭看了眼林夜。
林夜還在那兒吹牛，說得天花亂墜，把一打二十說成了武俠小說裡的高手對決，把楚子航說成了義薄雲天的關二爺。
周圍人聽得一愣一愣的，路明非心想夜哥是真能編。
第四節課間，蘇曉薔來了，她往林夜座位前一站，周圍聊天的男生瞬間安靜了。
主要是因為她漂亮，有一半是因為她家有錢，還有一半是因為她脾氣不好。
蘇曉薔在仕蘭中學是出了名的小公主，長得漂亮成績好，但脾氣也大，高一開學第一天就因為路明非說她不如陳雯雯漂亮，當場就捱了一腳。
從那以後，班裡男生見了她都繞著走，但現在她主動來找林夜。
“林夜。”
林夜抬頭看她，挑了挑眉。
“蘇大小姐，有何貴幹？”
周圍人很識相地散了。
路明非也想溜，但被林夜一把按住了。
“坐著，又沒說你。”
路明非隻好坐著，低著頭假裝自己是空氣。
蘇曉薔拉了把椅子，在林夜對麵坐下，兩人隔著張課桌麵對麵。
“你和楚子航一起打架了？”
“對，打的還是趙孟華，你沒看他這段時間都是躲著我走的嗎？”
隨後林夜補充一句：“以後請叫我趙孟華最嚴厲的父親。”
“正經點，我有事兒跟你說。”
“什麼事你說，借錢免談。”
蘇曉薔翻了個白眼。
“我像那種缺錢的人？我是想問你，你什麼時候和楚子航關係這麼好的？能不能教教我？”
林夜看著她，然後笑了，笑得很玩味。
“怎麼？你喜歡他？”
蘇曉薔臉紅了。
“沒有沒有！隻是想和他交個朋友。”
但她的表情出賣了她。
蘇曉薔對楚子航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仰慕。
楚子航是仕蘭中學的傳說，高冷男神，成績好長得帥還會打架，全校女生沒幾個不偷偷喜歡他的。
蘇曉薔也是其中之一，但她驕傲不肯承認，隻說想交朋友。
林夜覺得蘇曉薔挺有意思的，她像隻貓，漂亮的、驕傲的、被寵壞了的貓，你逗她她會哈氣，會伸爪子，但不會像耄耋一樣真的咬你。
林夜就喜歡逗貓。
“少來，你上次差點把路明非罵自閉了，最後還是我去安慰他的，現在還想讓我幫你攻略楚子航？大姐，你別太過分了。”
路明非在旁邊聽見自己的名字，頭埋得更低了。
蘇曉薔咬了咬嘴唇。
“我當時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道歉了不是嗎？你要不滿意，我再去和路明非道歉行嗎？”
她轉頭看路明非。
“路明非，對不起。”
路明非嚇了一跳，趕緊擺手。
“沒、沒事，你不用……”
“你看，他都說沒事了。”
林夜看看蘇曉薔，又看看路明非，嘆了口氣。
“行吧，你想怎麼交朋友？”
蘇曉薔眼睛亮了。
“就是……就是正常交朋友啊，比如……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學習……”
“一起學習？楚子航年級第一，你年級第幾？”
蘇曉薔臉又紅了。
“我……我年級前五十，也不差好嗎！”
“是不差，但楚子航是年級第一，你找他學習是他教你還是你教他？”
蘇曉薔不說話了，她瞪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怎麼這麼討厭。
“這樣吧，我幫你安排，但成不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真的？”
“真的，不過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不許哭，楚子航最討厭哭哭啼啼的女生。”
蘇曉薔點頭：“我不哭。”
“第二，不許噴香水，楚子航對香水過敏。”
蘇曉薔愣了下：“真的？”
林夜麵不改色的撒謊道，“真的，一聞就打噴嚏。”
蘇曉薔想了想又點頭：“行，我不噴。”
“第三，不管發生什麼，不許怪我。”
蘇曉薔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頭。
“好，不怪你。”
林夜笑了，笑得很燦爛，路明非在旁邊看著，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太瞭解林夜了，林夜笑成這樣準沒好事。
中午放學，路明非和林夜一起去食堂。
路上路明非忍不住問：“夜哥，你真要幫蘇曉薔追楚師兄？”
林夜啃著從路邊小賣部買的烤腸，含糊不清地說：“幫啊，為什麼不幫？”
“可是……楚師兄那種人，應該不喜歡被人追吧？”
“可以啊路明非，長進了，都會分析人物心理了。”
路明非臉紅了，“我就是隨便說說……”
“你說得對，楚子航確實不喜歡被人追，但蘇曉薔想追，我就幫她追，至於追不追得上那是她的事。”
路明非似懂非懂地點頭。
兩人走到食堂門口，看見楚子航站在那兒。
楚子航今天穿校服，白襯衫黑褲子，背挺得筆直，像棵白楊樹，他手裡拿著本書，正在看，周圍人來人往，但他好像完全沒注意到。
林夜走過去，拍拍他肩膀。
“吃飯呢？”
“嗯。”
“一起？”林夜問。
楚子航又點頭：“好。”
路明非站在旁邊有點緊張，他和楚子航也算相識一場了，畢竟一起打過架，雖然他什麼也沒做。
但每次見到楚子航他還是緊張，楚子航太冷了，冷得像塊冰，靠近了都覺得凍人。
但奇怪的是他和楚子航相處，反而比和班裡其他男生相處更自在。
和班裡男生相處他得想話題，得賠笑臉，得看別人的臉色，但和楚子航相處就不用。
楚子航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誰也不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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