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混血種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
第二天課間，林夜在座位上睡覺被人推醒了，他看見趙孟華站在他桌前，臉色很難看。
趙孟華是班草，長得帥，家裡有錢，成績好，體育也好，是那種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著的型別，自信驕傲，像隻開屏的孔雀。
但現在這隻孔雀很生氣。
“林夜，你昨天打陳雯雯了？”
林夜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打了，怎麼了？”
“你他媽敢打陳雯雯？”
其實趙孟華心裡也喜歡陳雯雯，雖然現在他還沒有追到，但不妨礙他已經把陳雯雯視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 我告訴你，陳雯雯壓根不喜歡路明非，是他自己要湊上來的，你管哪門子的閑事？”
林夜看著他笑了。
“怎麼著，要打架？”
趙孟華愣了下，他沒想到林夜這麼直接。
“你……”他剛想開口，但被林夜打斷。
“下午放學，小操場，誰不來誰孫子。”
“好，這是你說的，誰不來誰孫子。”
說完他扭頭就走，回去叫人去了。
趙孟華走後路明非湊過來， 看著相當緊張。
“夜哥，這次你攤上事了，你就不該替我出頭的，現在好了，趙孟華要揍你了，這我幫不上忙啊。”
林夜看他：“你剛才聽清趙孟華說的話了嗎？”
路明非愣了下：“什麼？”
“用不用我再複述一遍，他說，陳雯雯壓根不喜歡你，是你自己要湊上去的。”
路明非低下頭，臉色相當難看。
“我聽見了。”
“這回聽清楚了吧？那綠茶婊心裡壓根沒你，是你非要自己往上湊的，再說就算她真和你在一起了，就你這**樣，女朋友遭欺負了你敢還手嗎？趙孟華那貨別的我不想說，起碼他還敢護短，你有那個本事？”
“是不是非要等到那倆官宣在一起了，你才自己找個地方哭呢？路明非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連尊嚴都不要了？”
路明非抬頭看他，眼睛紅紅的。
“夜哥，你別說了。”
“我偏要說。”
林夜說，“我今天就把話撂這，陳雯雯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再讓我知道你給她當狗，我打折你的狗腿。”
路明非看著他久久不語，然後點頭。
“我知道了，夜哥，你別說了。”
林夜看著他嘆了口氣。
“行，我不說了，但你得幫我個忙。”
“什麼忙？”
“去找楚子航，告訴他有人想和我約架了，讓他到時候來幫忙。”
路明非愣了下。
“夜哥，我知道你最近和楚子航走得近，但是楚師兄可是全校出了名的高冷男神，還是三好學生，你找他幫你打架他不來怎麼辦？”
林夜笑了。
“你哪那麼多話？我說他會來他就一定會來，趕緊去。”
路明非還想說什麼，但林夜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說了，扭頭跑了。
林夜知道楚子航肯定會來的。
原作裡楚子航敢對路明非放話說要打爆凱撒的車軸，那沒道理自己救了他親爹他連打個架這種小忙都不幫。
如果楚子航不來，林夜也不帶怕趙孟華的。
就算不用黑暗圓環，憑他這一年多吸收的那些死侍的力量也足夠收拾趙孟華了，他叫上楚子航單純是想要是事後被發現了就拉個墊背的。
畢竟如果隻罰他一個的話都是怎麼重怎麼來，如果楚子航也參與打架鬥毆，到時候林夜就把責任推他身上，反正他大概率也會承認說是自己組織的。
畢竟法不責眾嘛，林夜想著想著就笑了，回到座位上繼續睡覺。
籃球場上，楚子航一個人在打球。
不是比賽也不是訓練，就是一個人對著籃筐投籃。
起跳出手，球空心入網，連籃筐都不碰一下。然後走過去撿球，再投再進。
籃球場周圍有女生在看，三三兩兩，竊竊私語，她們說楚子航好帥，說楚子航打球好厲害，說楚子航怎麼總是一個人。
楚子航聽見了，但沒反應，
從小學到高中他一直這樣，成績好，體育好，長得帥，但沒朋友，不是沒人想跟他交朋友，是他不知道怎麼交。
血之哀，這個詞是楚天驕雨夜之後告訴他的。
“子航，你知道為什麼你總覺得跟別人不一樣嗎？”
楚子航搖頭。
“因為你有龍族血統，你不是純粹的人類，也不是純粹的龍，你是混血種，在這兩邊都屬於異類。”
“那……我會變成怪物嗎？”楚子航問。
“不會，但你會覺得孤獨，這種孤獨叫血之哀，隻有跟同類在一起時才會好點。”
楚子航當時沒太懂，但現在他懂了。
他站在人群裡，看著周圍的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覺得自己就像個旁觀者。
他們說的話他聽不懂，他們笑的事他覺得不好笑，他們哭的事他覺得沒必要哭。
他像隔著層玻璃看世界，直到林夜出現。
林夜也是混血種——雖然楚天驕說林夜的血統很奇怪，不像龍族也不像人類，更像某種別的東西，但林夜身上沒有血之哀。
或者說林夜的血之哀被別的東西蓋住了。
但林夜會笑會鬧，會整活，會跟路明非稱兄道弟，林夜活得像個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還熱鬧。
楚子航羨慕林夜，所以他願意跟林夜混在一起，哪怕林夜有時候很神經。
楚子航又投進一個球，走過去撿球，轉身的時候看見場邊站著個人。
路明非，楚子航愣了下。
路明非站在場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他不敢看楚子航，就那麼站著，站了大概一分鐘，才鼓起勇氣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對上，楚子航看見路明非的眼睛。
很亮很乾凈，但裡麵有種東西，那種東西楚子航很熟悉。
孤獨，血之哀。
楚子航心裡動了一下，他聽林夜說路明非也是混血種，隻是現在還未覺醒。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看了一會後才開口。
“有事嗎？”
路明非嚇了一跳，趕緊點頭。
“楚、楚師兄，林夜讓我來找你。”
楚子航挑眉：“林夜？”
“嗯，他說……他說有人想和他約架，讓你到時候去幫忙。”
楚子航沒說話。
他看著路明非，看著這個衰仔，看著他眼裡的慌張和自卑，心裡忽然有點堵。
他們都有血之哀，但路明非的血之哀比他更重，因為他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他以為自己就是個普通人，一個沒人要的衰仔。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孤獨，不知道為什麼跟別人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被欺負。
他連孤獨的原因都不知道，楚子航忽然想起雨夜過後，他問林夜為什麼要救他們父子，對方是這麼說的。
“我當時之所以救你是因為你爸想救你，我也想救你，但最重要的是，你得學會救自己。”
楚子航當時沒太懂，但現在他好像懂了。
“什麼時候？”
路明非愣了下：“什麼？”
“他不是要跟人約架嗎？什麼時候，我到時候會去的。”
路明非驚了。
他沒想到楚子航會答應，還答應得這麼乾脆。
“下、下午放學，小操場。”
楚子航點頭：“知道了。”
說完他繼續投籃。
路明非站在那愣了很久，然後轉身跑了，他跑得很快，像後麵有鬼追。
楚子航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沒說話。
他繼續投籃，一個，兩個，三個。
球進，彈回來，他接住。
然後他停下，看著手裡的球，看了很久。
混血種的孤獨隻有在同類中才能緩解，楚子航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同類。
不止林夜一個，還有路明非，雖然路明非現在很衰，很懦弱，很沒用。
但他也是混血種，他也有血之哀，如果有誰敢欺負路明非和林夜的話就先問問他楚子航答不答應。
下午放學後，小操場在學校後麵，平時沒什麼人來，地上都是雜草，旁邊堆著些廢棄的體育器材。
趙孟華帶了二十多個人，都是其他班的混混還有體育生，個個膀大腰圓，凶神惡煞，他們站在操場一邊，抽煙的抽煙，聊天的聊天，就等著林夜來。
趙孟華站在最前麵，他今天很生氣。
陳雯雯是他喜歡的女生，雖然還沒追到手，但在他心裡已經是他的了，林夜敢打陳雯雯就是打他的臉。
他必須把這場子找回來。
“華哥，那小子不會不來了吧？”
“不來？不來他就是孫子。”
話音剛落，操場另一邊走來三個人。
林夜，楚子航，路明非。
趙孟華看見楚子航愣了下，他沒想到楚子航會來。
楚子航是誰？仕蘭中學的傳奇兼三好學生，從來不參與這種破事，他怎麼會跟林夜混在一起？
趙孟華心裡有點慌，但麵上沒表現出來。
他往前走兩步看著林夜。
“就你們三個？楚子航，我真沒想到你也跟這種混混混一起。”
楚子航沒說話，他把書包放下，解開校服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
林夜笑了。
他從書包裡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對著趙孟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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