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昂熱被警告
雨停後的第二天，上午九點。
濱海市老城區的一間出租屋裡，楚天驕坐在桌子前，他手裡拿著部手機，老式的諾基亞，黑色的，鍵盤上的數字已經磨得看不清了。
他按下一串號碼，響了幾聲後，那邊接了。
“喂。”
聲音很平靜，帶著點英倫腔，但咬字很清晰，是昂熱。
“校長，我是楚天驕。”
“天驕。”
昂熱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難得你主動聯絡，濱海市那邊出事了？”
“算是吧，我遇到一個人。”
“什麼人？”
“濱海市仕蘭中學的學生，叫林夜。”
楚天驕說，“十七歲，高二，父母雙亡，獨居，表麵上看就是個普通高中生。”
“表麵上看？”
“對，但他不是普通人。”
“昨天雨夜，我和我兒子楚子航還有林夜在高架橋上遇到了奧丁。”
他說，“死侍圍攻，奧丁現身，我讓子航開車走，自己和林夜斷後，結果他在尼伯龍根裡大殺四方。”
“他一個人？”
“對，一個人，一開始他還用武器，後來武器也不用了，就徒手然後和奧丁打。”
“結果呢？”
“奧丁死了。”
楚天驕說，聲音很平靜，但話裡的內容不平靜，“被林夜打死的，徒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徒手？”昂熱重複了一遍。
“對，他沒用言靈，就是純粹的力量和速度，一拳打爆了奧丁的馬，然後抓住傀儡摔了九次，最後騎在身上，把腦袋打成了血水。”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沉默得更久。
“你確定是奧丁？不是別的什麼東西？”
“確定。”
楚天驕說，“黃金瞳，暗金甲冑，昆古尼爾——雖然是贗品，但絕不會錯，就是奧丁。”
“贗品？”
“林夜說那是贗品。”
楚天驕說，“他說真正的奧丁還沒現身，這個隻是傀儡，他還把昆古尼爾折斷了，四截。”
“繼續說。”
“戰鬥結束後，尼伯龍根解除，我們回到現實。”
楚天驕說，“時間隻過了幾分鐘，子航開車走了，我和林夜步行回去，路上鬥嘴。”
“鬥嘴？”
“就是埋怨，他埋怨我讓楚子航開車跑了，他隻能步行回去，很平常的鬥嘴。”
昂熱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楚天驕等著，他盯著桌上的地圖，盯著那些紅圈，盯著圈裡的地名。
那些地名他都熟悉，每一個都代表一次任務，一次戰鬥，一次生死邊緣的徘徊。
他在這條路上走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東西，太多人，太多不可思議的事，但林夜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的實力評估呢？”昂熱終於開口。
“極強。”
楚天驕說，“強到……我無法理解的程度，奧丁在他麵前像玩具一樣，他沒用全力，我覺得他隻是在玩。”
“性格？”
“穩定。”
楚天驕說，“至少表麵上是，他說話很隨意，喜歡開玩笑，像個普通的高中生，但眼神很冷，不是冷漠，是……平靜，太平靜了，殺奧丁的時候，他臉上還帶著笑。”
“反社會傾向？”
“暫未發現。”
楚天驕說，“他救了我和子航，沒提報酬，但他貌似對龍族的事很瞭解，應該早就接觸過混血種世界。”
“偽裝混血種？”
“對。”
楚天驕說，“他用了黃金瞳，但那是偽裝的，我能感覺到，他的身上沒有血之哀，是別的什麼東西。”
“別的什麼？”
“不知道，但很危險，比龍王還危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
“我知道了。”
昂熱說，“你先和他保持接觸，不需要拉攏，也不要激怒他，觀察，記錄，彙報，他有什麼條件你都盡量滿足，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絡我。”
“明白。”
“還有，你兒子那邊……”
“他覺醒了。”
楚天驕說，“黃金瞳，言靈·君焰，估計現在正在找學院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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