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楚子航覺醒
楚天驕站在家門口。
他渾身濕透，西裝沾滿泥汙，頭髮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抬手，敲門。
“咚咚。”
門開了，楚子航站在門後。
他臉色蒼白的像紙，但眼神是堅定的，那種堅定裡帶著點茫然，像剛從一個很長的夢裡醒過來，還沒完全分清現實和夢境。
他看著楚天驕，看了好幾秒。
然後開口。
聲音有點微顫，像琴絃被輕輕撥動。
“爸……你沒事？”
楚天驕進門。
他脫掉濕外套，隨手扔在玄關的椅子上，外套很重，吸飽了水，落在椅子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水從布料裡滲出來，在椅麵上暈開一圈深色的痕跡。
“嗯，麻煩都解決了。”
聲音很平靜，但楚子航聽出來了，那平靜底下藏著東西，藏著疲憊，藏著後怕，藏著一些說不清的情緒。
楚子航關上門，他跟著楚天驕走進客廳。
客廳沒開大燈，隻開了沙發旁邊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暈很小，隻照亮沙發那一塊，其他地方都是暗的，影影綽綽的像蒙著一層灰。
楚天驕在沙發上坐下。
他往後靠，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像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吐完了他看著天花板。
楚子航站在他對麵，他沒坐，他就站著，看著楚天驕。
沉默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然後楚子航忍不住開口了。
“最後……發生了什麼？”
聲音還是有點顫，但比剛才穩了一點。
他努力控製著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但他控製不住眼神，眼神裡有東西在燒，那種燒不是憤怒，是困惑，是震驚，是世界觀被砸碎之後還沒拚起來的茫然。
楚天驕沒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幾秒，然後抬頭，看向楚子航。
“後來奧丁的傀儡出現了，林夜打死了傀儡，還有他的馬，折斷了那柄昆古尼爾——雖然是贗品。”
楚天驕說得很簡單，很概括，省略了細節和過程，隻說了結果，像在念一份報告，乾巴巴的沒感情。
但楚子航聽懂了。
他聽懂了那些被省略的東西。
那些東西像潮水一樣湧進他腦子裡，衝擊著他的認知，奧丁，傀儡，馬，昆古尼爾，折斷，林夜。
林夜。
那個在學校裡和他成績持平、在運動場上贏過他的同學，那個看起來普通，笑起來有點懶散，說話偶爾帶點刺的傢夥。
他打死了奧丁
徒手。
楚子航沉默了，他沉默了好幾秒。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林夜……到底有多強？”
這個念頭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
他想起林夜在籃球場上投籃的樣子，想起林夜在劍道社裡揮竹刀的樣子，想起林夜在教室裡做題的樣子。
那些畫麵和打死奧丁的畫麵重疊在一起，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一團模糊的光影。
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或者都是真的。
楚天驕看著楚子航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他說。
“子航，去照鏡子。”
楚子航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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