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堵橋狗奧丁
車廂裡很安靜。
碎玻璃撒了一地，黑色的液體從林夜的手指往下滴，像鐘錶在走。
楚子航看著林夜。
他的表情很複雜，恐懼，困惑，震驚，全都混在一起，手還在抖。
他剛纔看見了。
林夜的手伸出去，抓住了一個東西，那個東西有頭有臉，有眼睛。
眼睛是金色的，像貓一樣，在霧裡閃著光，然後林夜一捏，那個東西的頭就爆了，像西瓜一樣碎了一地。
黑色的液體濺出來，濺到了車窗上，濺到了林夜的手上，那不是人，人不會長那樣的眼睛，人不會流那樣的血。
但林夜殺了它，徒手捏爆了它的頭。
楚子航開口，聲音有點啞，“你……殺人了！”
林夜看著他。
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像兩盞小燈，眼神很平靜，像是剛才做的事，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它們不算人，沒人權的。”
他甩了甩手。
黑色的液體被甩出去，濺在車門上留下一條條痕跡。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手，擦得很仔細，像在擦什麼珍貴的藝術品。
擦完了就把紙巾揉成一團，扔在腳墊上。
“楚叔叔。”
林夜笑了笑說，“ 對方來者不善啊。”
楚天驕沒說話。
他盯著林夜，眼睛一眨不眨，帶著審視般的凝重，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不，是重新評估。
“你是什麼時候覺醒的？”
楚天驕問，聲音很沉。
“前不久，睡了一覺醒來就這樣了，還挺方便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車前方。
濃霧裡，隱約能看見一些人影。
很多很多人影。
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螞蟻，從霧裡走出來，走得很慢，但很穩。
一步一步朝著車子圍過來，他們的眼睛在霧裡閃著金色的光，一點一點的像夜空裡的星星。
但這不是星星，是死侍的黃金瞳。
“前麵有東西等著呢。”
林夜說，“我建議現在下車，把它們宰個乾淨，省得麻煩。”
楚子航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看著林夜，表情從困惑變成驚駭，像是聽到了什麼瘋話。
宰個乾淨？
這些……這些怪物？
林夜怎麼說得這麼輕鬆？像是要去超市買菜，順便把垃圾扔了，張口就是打打殺殺，就好像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他到底是什麼人？
楚天驕沉默了幾秒，然後他伸手，拉開了副駕駛座前麵的夾層。
夾層裡放著一個刀柄。
刀柄是黑色的，材質很特殊，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是年輪，握把的地方纏著黑色的布條，布條已經很舊了，邊緣有些磨損。
楚天驕把刀柄拿出來，握在手裡。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手指握住刀柄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從那個爽朗的、有點邋遢的司機，變成了一個戰士，一個握刀的戰士。
“你覺醒了是吧，那就先幹掉它們再說。”
林夜搖搖頭。
“沒那麼麻煩。”
他說，“你們坐著就行，這些東西交給我來熱熱身。”
楚天驕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著林夜，眼神裡帶著懷疑，帶著警惕，也有不可思議。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熱身？外麵那些死侍至少有一百多隻，每一隻都是龍血汙染後的怪物。
速度快，力量大，爪子能撕開鋼板，就算是S級的混血種麵對這種數量的死侍也得小心應付。
可林夜說得像是要去散步，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楚天驕還想說什麼，但林夜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很響。
楚天驕看著他的背影，咬咬牙也下了車。
他握著刀柄，走到林夜旁邊。
刀柄在他手裡，微微顫動，像是活了過來，表麵的紋路開始泛起暗金色的光，一點一點的，像血管在跳動。
“你連敵人是誰都不清楚就想著亂來？果然是初出茅廬的小子。”
林夜沒回頭，他看著前方的濃霧。
霧裡那些人影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清他們的樣子了，蒼白的麵板，空洞的眼睛，扭曲的肢體。
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殭屍，搖搖晃晃的朝著車子走過來，他們的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蛇在吐信。
“敵人是誰不重要。”
林夜說，語氣很淡，“重要的是，它們擋路了。”
他抬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霧裡突然亮起一道光，紫色的光。
像閃電一樣從林夜的手裡射出去，射進霧裡，然後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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