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黃金瞳
林夜看著這對父子心裡一陣唏噓，他想，現在沒覺醒的楚子航對楚天驕這麼抵觸，這麼冷漠。
可這場雨夜過後，當楚天驕為了掩護他而留下，再也沒有回來時，楚子航又會變成什麼樣？
他會後悔嗎？會想找回父親嗎？會像原來那樣，一生都在追尋那個雨夜的答案嗎？
林夜不知道，他隻覺得世事多變，人心也多變。
車子又開了一會，前方的車流徹底堵死了，紅色的剎車燈連成一片，雨刷器左右擺動，把雨水刮開，又立刻被新的雨水覆蓋。
車窗上蒙著一層水汽，外麵的世界變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油畫。
楚天驕探出頭看了一眼。
前麵的十字路口有兩輛車撞在一起，兩個司機站在雨裡指著對方的鼻子罵，聲音被雨聲蓋住大半，隻能看見嘴在動手在揮。
旁邊圍了一圈人，撐著傘像一群黑的蘑菇。
“他媽的。”
楚天驕罵了一句後縮了回來，“前麵撞車了，正吵著呢，一會估計還要動手，這下走不了了。”
楚子航沒說話。
他看著窗外，雨水順著車窗往下流，一條一條的像眼淚。
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很清晰，鼻樑挺直，下巴的線條幹凈利落，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那種慣常的、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林夜看著楚子航的側臉，又看了看前麵堵死的車流，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雨夜，高架橋，奧丁的尼伯龍根，父親的犧牲，血統的覺醒。
一切都要開始了。
“楚叔叔。”
林夜開口，“能不能繞個路走高架橋，雖然偏了點，但總比在這兒耗著強。”
楚天驕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鏡子裡林夜的表情很自然，就是那種普通學生提建議的樣子，但楚天驕總覺得這孩子的眼神有點深，像是知道什麼，又像是無所謂。
“高架橋？”
楚天驕想了想，“也行，那條路平時車少，就是繞遠點。”
楚子航還是沒說話，他預設了。
邁巴赫拐進旁邊的岔道，直奔高架橋而去，開了十幾分鐘後，周圍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不是那種慢慢的變小，是突然的，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車裡變得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楚天驕把車速放慢了些，他發現問題了。
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平時雖然車少，但總有些聲音，但現在什麼聲都沒有，純粹的安靜。
而且路上沒有路標和路燈，車窗外的世界隻剩下濃霧。
能見度不到五米，再遠就是一片模糊的灰白，霧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建築，沒有樹木，沒有天空。
楚子航皺了皺眉，他看了眼導航。
導航螢幕還亮著，藍色的路線圖顯示著前進方向，一切正常，但車窗外的景象和導航顯示的地圖完全對不上。
“這地方有點邪門啊。”楚天驕說。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警惕。
導航說這裡應該是高架橋的主幹道，兩邊應該有護欄，有路燈，有指示牌，但窗外隻有霧。
“可導航顯示還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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