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奧丁死馬了
濃霧深處，光芒從霧的盡頭蔓延過來，一寸一寸吞噬著黑暗，把高架橋的輪廓從虛無中勾勒出來。
八隻馬蹄踏在混凝土路麵上，聲音沉重而規律，像戰鼓在胸腔裡敲響。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直到濃霧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開。
八足天馬走了出來。
它披掛著金屬錯花的沉重甲冑，白色皮毛上流淌著晶石般的輝光，八條雄壯的馬腿就像是輪式起重機用來穩定車身的支架。
馬臉上戴著銀色的麵具，每次雷鳴般地嘶叫之後，麵具上的金屬鼻孔裡就噴出電光的細屑。
雨水灑在它身上，甲冑蒙著一層微光，像是剛從神話的畫卷裡走出來。
馬背上坐著巨大的黑色陰影。
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冑，雨水灑在上麵，甲冑像蒙著一層微光。
他手裡提著彎曲的長槍，槍身的弧線像是流星劃過天空的軌跡。
帶著鐵麵的臉上，唯一一隻金色瞳孔彷彿巨燈一般照亮了周圍。
北歐神話中阿斯神族的主神，奧丁。
楚子航在一本書裡讀到過他的故事。
他來了，一如傳說中騎著八足駿馬，提著世界樹枝條製成的長槍，穿著暗金色的甲冑，披著暗藍色的風氅，獨目。
奧丁抬起手，昆古尼爾指向林夜。
槍身是枯朽彎曲的一截老樹枝，看起來就是那種扔路邊都沒人看一眼，拿回家做柺杖都嫌寒磣的枯枝。
奧丁開口，聲音古老，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凡人，臣服於神，我將許諾你們永生。”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槍，突然笑了起來。
他邊沖邊罵，聲音在寂靜的尼伯龍根裡格外刺耳。
“奧丁，WCNM！”
楚天驕站在林夜身後十米的地方。
他剛才一直在清理死侍。
村雨的刀光在死侍群裡穿梭，一刀一個效率很高。
但死侍實在太多了，剛砍倒一個，後麵又湧上來三個。
他聽見了奧丁的聲音，也聽見了林夜的髒話。
他看向奧丁，然後楚天驕的瞳孔猛的一縮。
以他為中心，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漣漪所過之處，一切都慢下來了。
雨滴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像水晶珠子。
死侍動作凝固了，有的舉著爪子，有的張著嘴，有的在往前撲，全都停住了，像博物館裡的標本。
言靈 · 時間零。
楚天驕動了，在慢下來的世界裡，他的速度沒有變，他像鬼魅一般，在凝固的死侍群裡穿梭。
村雨刀鋒劃過死侍脖頸，黑色血液噴出來，但噴得很慢，像墨汁從瓶口流出來，在空中拉成一條黑色的線慢慢擴散。
楚天驕沒有停，他繼續往前，目標是奧丁。
但他心裡清楚，奧丁可能也有時間零，如果對方也有，那這場戰鬥就變成誰的時間零更強，誰的領域更大。
他沒把握，但他得試試。
林夜衝到奧丁麵前，奧丁沒動，他握緊昆古尼爾，槍尖指向林夜。
林夜揮劍。
蛇心劍劃出一道紫色的弧線，斬向奧丁。
奧丁舉槍格擋。
“鐺——！”
紫光和金光撞在一起，互相侵蝕。
林夜感覺到一股巨力從槍身上傳來，他用的伽古拉卡牌力量隻發揮了不到一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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