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邁巴赫，楚天驕
時間很快，很多記憶都蒼白。
距離林夜和路鳴澤達成戰略協議後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裡，路鳴澤沒有再找過他，蘇恩曦也沒有再給他發過任何委託。
他猜測路鳴澤正在觀察他，在評估他，在計算他這個計劃外變數到底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就像棋手在落子前會盯著棋盤看很久，計算每一步的得失，計算每一個可能的變化。
林夜不在乎，他繼續過他的日子。
上學放學打遊戲，偶爾接混血種社群裡發布的普通委託，隻不過沒有蘇恩曦翻倍賞金的那種，賺點零花錢，日子過得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沒有味道但解渴。
唯一的變化，是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和楚子航較勁。
楚子航，仕蘭中學此獠當誅榜榜一。
這個榜單是仕蘭中學的學生們私下裡搞出來的，名字取得很中二，但意思很直白——榜單上的人都是那種優秀到讓人嫉妒，優秀到讓人想誅之而後快的傢夥。
楚子航常年霸佔榜首。
理由很簡單：成績永遠年級第一，籃球校隊主力中鋒，劍道社社長，還會拉大提琴和吹薩克斯。
長得帥，家裡有錢——繼父鹿天銘是本地有名的企業家。
最重要的是，他永遠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誰都愛搭不理，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
這種人在學校要麼被崇拜，要麼被嫉妒。
楚子航兩者都有，林夜開始和他較勁，是從加入劍道社開始的。
劍道社楚子航是社長，林夜就報名入社專門找他切磋。
楚子航的劍法是少年宮學的，但天賦極高，速度快力道準，社裡沒人能在他手下撐過三招。
林夜撐了十招。
第十一招的時候，林夜故意賣了個破綻，楚子航的竹劍刺過來，林夜側身躲開，反手一劍點在他的護具上。
得分。
楚子航摘下麵罩看著林夜，很久沒說話。
他的眼睛是淺灰色的，很乾凈但沒什麼溫度，像冬天的湖麵。
“你練過？”他問。
“沒有。”
林夜說，“看視訊學的。”
楚子航沒問就走了，林夜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在想差不多了。
他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和楚子航爭什麼此獠當誅榜榜一，他的目的是和楚子航成為朋友。
因為他發現，這時候的楚子航還沒有覺醒，黃金瞳沒有點亮，言靈沒有覺醒，對龍族世界一無所知。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還沒有經歷那個雨夜。
還沒有坐上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還沒有進入奧丁的尼伯龍根，還沒有親眼看著父親楚天驕為了掩護他而消失。
林夜知道，如果他想救楚子航——或者說救楚天驕——他就必須在那之前介入。
但他不能直接說：“嘿，楚子航，你爸是S級混血種，你以後會被奧丁盯上，我來幫你。”
那樣太蠢了，楚子航會把他當成神經病的。
他也不能走迷弟路線，天天跟在楚子航屁股後麵，說師兄你好帥，師兄你好厲害。
楚子航不缺迷弟迷妹。
仕蘭中學裡暗戀他的女生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崇拜他的男生也不少，但楚子航對誰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禮貌，但疏遠。
偶遇次數多了，對方可能也不會上心了。
所以林夜選擇了對手路線。
通過競爭，通過較量，通過一次次在成績上、在運動上、在各種場合贏過對方，或者至少不輸給對方來引起楚子航的注意。
來建立一種微妙的關係，一種值得尊敬的對手的關係。
這招奏效了。
一個月的劍道切磋下來，楚子航看林夜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這人誰啊，變成了有點意思。
他們會在圖書館碰到，各自坐在角落看書，誰也不說話。
他們會在籃球場碰到，打一場一對一，輸贏各半。
他們會在食堂碰到，偶爾坐同一張桌子，安靜地吃飯。
楚子航話很少，林夜話也不多，這種關係雖然淡但是穩。
這天週五，天空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天氣預報說颱風要來了。
名字叫蒲公英，聽起來很溫柔，但氣象台發了紅色預警，說這是今年登陸東大的最強颱風，中心風力能達到10級。
這天學校提前放學，下午三點下課鈴響，學生們像逃難一樣湧出教室，一眾家長的車堵在校門口，喇叭聲此起彼伏像一場混亂的交響樂。
但林夜不著急，他慢悠悠地收拾書包，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慢悠悠地下樓，等他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大部分學生已經走了。
雨沒下風已來，風吹得校門口的梧桐樹嘩嘩作響，葉子翻飛像一群受驚的鳥。
林夜撐著把傘，他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了楚子航。
楚子航站在不遠處的屋簷下，背靠著牆，雙手插兜看著天空。
他沒撐傘也不帶書包，他在等車，林夜停下腳步看著楚子航。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像一尊雕塑，林夜注意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街對麵。
車保養得很好，黑色的車漆在陰沉的天光下依然泛著溫潤的光澤，車型是90年代的邁巴赫62，在那個年代，這車能賣到九百萬。
但現在它隻是一輛舊車，但林夜知道車裡坐著的那個人不簡單。
他用吉爾巴裡斯係統掃描了一下，結果很快就出來：
目標：楚天驕
血統等級：S級
言靈：時間零（序列號84）
身份：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前超級執行官，現潛伏狀態
威脅等級：極低
林夜收回視線站在雨裡，雨還沒下他就已經把傘撐開了，直愣愣的像個傻子。
楚子航發現了他，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楚子航開口了。
“暴雨天不好打車，一起走嗎？”
林夜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楚子航會主動邀請。
他本來計劃的是等楚天驕下車過來接楚子航的時候，他再偶遇賣慘，然後順理成章地被邀請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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