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啊~是小魔鬼來了
濱海大道17號，夜。
那棟五層老建築的頂樓，整麵落地窗透出暖黃色的光，在深藍色的夜幕裡，像一盞孤零零的燈籠。
林夜推門而入。
服務員站在門邊，穿著筆挺的燕尾服，白手套一塵不染。
他看見林夜，表情管理完美地出現了一絲裂痕，但瞬間修復。
“先生，頂樓今晚被包場了。”
“我知道，我約的人在裡麵。”
服務員看了眼平板，又看了眼林夜，側身讓開。
“請。”
電梯是老式的，黃銅柵欄，上升時發出沉悶的嗡嗡聲。林夜靠著廂壁，看著樓層數字一個個亮起，2，3，4，5。
叮，門開了。
頂樓是整層打通的空間，沒有隔斷。
深色實木地板，踩上去有細微的彈性。牆麵是裸露的紅磚，刷了清漆，保留著粗糲的質感。
正中央隻有一張長桌，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邊緣有手工刺繡的暗紋。
桌上擺著銀質燭台，三根白蠟燭，火苗穩定地燃燒。
餐具是純銀的，刀叉勺在燭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水晶高腳杯裡，已經倒了小半杯紅酒，酒液是深邃的寶石紅。
看到林夜來了，路鳴澤臉上帶著笑，但眼睛是冷的。
“林夜同學，請坐。”
林夜走過去，在長桌一側坐下。
“路鳴澤，久仰。”
路鳴澤在對側坐下。
“餓了嗎？這裡的白鬆露意麵不錯，這個季節的阿爾巴白鬆露香氣最足。”
林夜沒看選單。
“你點吧，我不挑食。”
路鳴澤抬手示意候在角落的服務員上前，低聲說了幾句義大利語，服務員點頭，躬身退下。
很快，前菜上來了。
魚子醬配薄餅，魚子醬裝在冰鎮的水晶碗裡，顆粒飽滿，顏色是深沉的灰黑，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薄餅烤得恰到好處，邊緣微焦，散發著小麥的香氣。
林夜拿起一塊薄餅，挖了勺魚子醬抹上去，塞進嘴裡。
鹹，鮮，帶著海洋的氣息，在舌尖炸開，薄餅的酥脆和魚子醬的爆破感形成奇妙的對比。
他吃得很認真，一口接一口，像在完成某項重要的任務。
路鳴澤沒動，他端起紅酒輕輕晃了晃，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深紅色的淚痕，然後抿了一小口。
“林夜同學，尼莫點的事不打算解釋下嗎？”
林夜抬頭，嘴裡還嚼著薄餅。
“嗯？”
“格裡姆德，混沌邪神。”
林夜嚥下嘴裡的食物，喝了口水。
“是我放的。”他說。
“為什麼？”
“想讓你看看，我有掀桌子的能力。”
“掀桌子？”
“對，如果你，或者你手下的人，想對我做點什麼，監視，控製……”
他抹上魚子醬，動作很穩。
“那我就把桌子掀了，讓你們都去死好了。”
路鳴澤聞言笑出了聲。
“很直接嘛。”他說。
“我這人討厭繞彎子和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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