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遲來一步的卡塞爾
就在林夜離開後不久，一架C-130大力神運輸機衝破雲海來到了尼莫點。
機身側麵用黑色噴漆繪著半朽世界樹的徽記，枝條一半繁茂一半枯萎，像是生命與死亡被永久地定固在同一刻。
機艙裡沒有開燈，隻有儀錶盤和螢幕的冷光，映在一張張年輕的的臉上。
昂熱坐在最前方靠窗的位置。
他穿著定製的黑色西裝，麵料是傑尼亞的，剪裁得一絲不苟，連袖口的褶皺都透著老派紳士的講究。
手裡把玩著一把很老的折刀，刀刃在螢幕光的反射下閃著水一樣的寒光，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很慢很有節奏，像是某種儀式。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下麵是更黑的海，遠處尼莫點的浮標在視野裡隻是一個小點，孤獨的像墓碑。
“還有三分鐘。”
駕駛艙傳來曼施坦因的聲音，穿著卡塞爾學院的製服，肩上戴著教授肩章。
“校長，我們到了。”
昂熱沒說話，他隻是看著窗外，看著那個浮標，看著那片平靜得詭異的海。
平靜，太平靜了。
衛星監測到把半個太平洋的監測儀器都燒毀的能量峰值現在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海麵平靜，天空平靜，連風都停了。
這不正常。
“能量讀數呢？”昂熱開口。
“零。”
曼施坦因盯著麵前的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所有波段都是零，電磁、熱源……什麼都沒有，就像剛才那一切都是幻覺。”
機艙後部傳來腳步聲，新晉的學生會主席凱撒·加圖索走到昂熱旁邊的座位坐下。
他穿著白色的定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
襯衫的領口開著兩顆釦子，能看到鎖骨，金色的長發在腦後束成馬尾，有幾縷散在額前，在螢幕光下泛著蜂蜜一樣的光澤。
“校長，我覺得這不是幻覺。”
“理由呢？” 昂熱看著他問。
“直覺。”
凱撒笑了笑，笑容很鋒利，像他腰間那柄狄克推多。
“能讓衛星報警的東西不會就這麼消失，它要麼是藏起來了，要麼……是在等我們。”
機艙另一側，諾諾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沒穿製服，穿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外麵套了件卡塞爾的校服外套，拉鏈隻拉到一半。
紅髮在腦後紮成高馬尾，發梢掃過脖頸，露出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銀質耳釘，骷髏頭，嘴裡咬著玫瑰，是她在唐人街地攤上十美元淘的。
她手裡拿著戰術平板，螢幕上滾動著資料流。
“側寫失敗。”
她說，“現場的資訊太乾淨了，乾淨得像被人用橡皮擦過，沒有情緒殘留，沒有思維碎片，連基本的空間擾動都檢測不到。”
她抬起頭，看向昂熱。
“這不正常，任何生物活動都會留下痕跡，龍王會，死侍會，混血種也會，但這裡……什麼都沒有。”
昂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起身走到舷窗邊，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窗外的浮標越來越近，他看著上麵的編號：NP-01。
牢美海軍在1972年投放的浮標，用了三十多年了，漆都快掉光了。
“降落。”
運輸機在海麵滑行，激起白色的浪花，艙門開啟，凱撒第一個跳下去，然後是諾諾，動作輕得像貓。
接著是獅心會現任會長，蘭斯洛特，穿著獅心會的黑色製服，手裡提著裝備箱。
（ps : 蘭斯洛特當過獅心會會長，他是等楚子航來了以後才退位的。）
最後是昂熱，他走下舷梯，皮鞋踩在金屬上嗒嗒嗒的響，他走到浮標邊緣低頭看。
海水是黑的，深不見底的黑。
他通過混血種的本能感覺到，這片海水下麵剛才發生過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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