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格裡姆德
林夜看著她沒說話，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酒德麻衣心裡發毛。
那不是裝出來的平靜，是真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平靜，就好像他剛才說的不是我釋放了邪神，而是我明天要交作業。
幾秒後林夜也笑了，是那種帶著無奈的笑。
雖然林夜嘴上說格裡姆德是他放的，但那其實是穿越前怪獸補充包裡自帶的。
穿越後的那個晚上，他在家整理卡牌翻到這張格裡姆德的時候，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手裡拿著那張卡牌樂的跟個傻子一樣。
他當然知道格裡姆德是什麼，新生代係列裡的最強怪獸，混沌邪神，能毀滅宇宙的存在。
他之所以說是自己釋放的，純粹是想給自己長點逼格，畢竟說我有一張很牛逼的卡和說我釋放了被封印的邪神，聽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信不信由你。”
林夜收起笑容，把卡牌插進黑暗圓環裡。
卡牌插入的瞬間，圓環發出藍黑色的光，圓環開始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巨獸在蘇醒前的呼吸。
酒德麻衣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鞋底踩在濕滑的浮標上差點滑倒，她穩住身體盯著那個圓環。
她見過很多煉金裝備，見過很多言靈造物，但沒見過這種東西。
不像武器，不像防具，不像任何已知的類別，它更像……玩具？
“看好了，這就是……格裡姆德。”
光柱衝天而起，撕裂雲層和夜空，把整個海麵照得如同白晝。
酒德麻衣抬手遮住眼睛。
光太刺眼，即使隔著手也讓她眼前一片白茫。
她聽見海水在沸騰，空氣在尖嘯，聽見某種沉重到無法想象的聲音。
然後光突然滅了，世界陷入黑暗，酒德麻衣放下手睜眼。
她看見格裡姆德完全體出現在海麵上，酒德麻衣要仰著頭才能看到那東西的頭頂，看到那張猙獰的麵龐。
格裡姆德懸浮在海麵上，海水在它腳下翻湧形成巨大的漩渦，紅藍相間的身體在黑暗裡燃燒，像是把整個夜空都點燃了。
獨眼在額頭正中。
金色的瞳孔中像是藏著整個宇宙的混沌，酒德麻衣盯著那隻眼睛看了一秒後就感覺頭暈目眩，像是要被吸進去。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移不開，因為那隻眼睛也在看她。
她感覺到靈魂上的注視，那隻眼睛裡沒有情緒和善惡，隻有純粹冰冷的混沌。
接著格裡姆德動了，它胸腹的那張麵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嘴巴裡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像是能吞噬一切。
黑暗從它口裡湧出，眨眼間就覆蓋了方圓幾公裡的海麵。
黑暗領域 · 混沌邪神。
酒德麻衣看著黑暗湧過來，黑暗包裹了她，吞噬了一切的光，她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隻有那股威壓越來越強，越來越重，壓得她喘不過氣，壓得她跪了下去。
她咬牙撐著。
作為忍者，作為A級混血種，作為跟著老闆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她的意誌相當堅定。
但再堅定的意誌，在超越認知的力量麵前也脆弱得像張紙。
她發現自己在害怕，她想起薯片妞的話：“老闆親口說的，這個叫林夜的傢夥，一旦發起怒來，比黑王還恐怖百倍，整個世界能不能撐到黑王降臨全看他高不高興。”
當時她覺得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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