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尼莫點小故事
酒德麻衣愣了下，她沒想到林夜答應得這麼爽快，下一秒她恢復了笑容。
“行啊，你想去哪？姐姐陪你。”
林夜沒說話，他伸手抓住了酒德麻衣的手腕。
動作快到酒德麻衣沒反應過來，力道很大，握得很緊。
酒德麻衣身體瞬間繃緊。
這是本能反應，作為忍者，作為身經百戰的混血種，她的身體對任何突然的接觸都會有防禦反應，肌肉繃緊，力量蓄積，下一秒就能反擊。
但她沒動，她看著林夜，看著他的眼睛，看著對方眼中那種平靜的、像是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他不是普通的混血種，他是老闆說的那個——能毀滅世界的人。
“抓緊了。”林夜說道，聲音很輕。
然後他動了，直接起飛。
黑色的連帽衫在風裡張開，他抓著酒德麻衣的手腕，雙腳離地騰空而起。
速度很快，快到周圍的景物在視野裡拉成模糊的色塊，風聲在耳邊呼嘯，像鬼哭。
酒德麻衣瞪大了眼睛。
她看見地麵離他越來越遠，看見雲層在頭頂，月亮在雲縫裡穿行，星光在深紫色的天幕上閃爍。
她在飛，不，是林夜在帶著她飛。
超高速飛行，突破音障但沒有音爆，也沒有氣浪，一切都被某種力量包裹，安靜得像在真空裡。
她轉頭看著林夜，林夜的側臉對著她，下巴線條幹凈利落，眼睛看著前方，眼神很平靜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風把他的頭髮吹亂，發梢在風裡飛舞，他抓著她的手腕，力道不鬆不緊。
“我們去哪？”
酒德麻衣問，聲音在風裡有點抖。
“一個好地方。”
林夜說，沒回頭，“一個……適合說些不該被別人聽到的話的地方。”
酒德麻衣還想問什麼，但林夜加快了速度。
周圍的景物徹底模糊，變成流動的光帶，天空在旋轉，大地在遠去，世界在縮小。
她感覺自己像是從現實跳進了夢境，然後她看見了海，茫茫大海無邊無際，海麵平靜沒有浪，海中央有一個點。
一個很小的點，在浩瀚的海麵上渺小得像一粒灰塵，那是一個浮標，林夜飛到浮標上方停下。
林夜懸空鬆手。
酒德麻衣掉下去落在浮標上，海風吹過帶著鹹腥味，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抬頭看著還懸在空中的林夜，林夜緩緩落在浮標另一頭。
浮標不大，兩人各站一邊，中間隔著幾步的距離，四周是茫茫大海。
沒有陸地船隻和燈光，隻有月亮星星，和無邊無際的海。
絕對的孤獨，絕對的寂靜，酒德麻衣看著林夜，然後她開口，聲音在風裡有點啞：
“你知道自己在哪嗎？”
“尼莫點。”
“太平洋最偏遠的地方，離最近的陸地2688公裡，離最近的人類活動區1600公裡，這裡沒有航線，沒有船隻和訊號，什麼都沒有。”
他頓了頓，看著酒德麻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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