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營地西麵,火光驟起,很快就映紅了半邊夜空。
隨著第三步兵營的迫擊炮彈,密集射出,日軍的野戰廚房,輜重馬車處,紛紛被炮彈命中。
“轟!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中,燃料桶殉爆,火焰衝天。
而營地邊緣,更是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炮擊聲,數以百計的81毫米口徑迫擊炮彈,接連呼嘯而至。
“轟!轟!轟轟轟!!!”
猛烈的爆炸直接掀翻了落彈點周圍的一切,火球騰空。
“敵襲,難道是敵襲?”
鈴木達男臉色驟變,聲音因驚怒而變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支那軍怎麽敢夜襲?”
他的參謀也隨即大喊道:
“現在天馬上就要亮了,他們難道一點也不怕皇軍嗎?”
“八嘎雅鹿,快去查清楚,怎麽回事?”鈴木達男大怒道。
很快,麵對質問,外圍的軍官慌亂中,也根本弄不清楚狀況。
“閣下,現在還不清楚,各方向都有槍聲!”
這時,鈴木達男的指揮帳篷外,跌跌撞撞衝入一名軍官,滿臉驚惶道:
“閣下,大事不好了,支那軍主力,可能是……是主力突襲!”
“八嘎,胡說八道!”
鈴木達男聞言,當即厲聲嗬斥,但根本掩飾不住眼中慌亂。
“支那軍哪來的膽子?快,再去查,查清楚敵情。”
“嘿咦!”
但他完全不信,一點都不慌,那也是假的,隨即又命令道:
“快,傳令各中隊,進入戰鬥位置……”
鈴木達男剛吼出“戰鬥位置”,話音未落,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便從營地中央炸開。
“轟!轟!轟轟轟!!!”
數枚81毫米口徑迫擊炮彈命中鈴木達男指揮部東麵的帳篷,火球衝天而起,氣浪甚至掀翻了周圍掀翻帳篷,碎片四濺。
“八嘎雅鹿!”
鈴木達男也感受到了震顫,踉踉蹌蹌,差點站不穩,臉色更是慘白,他猛地拔出軍刀,大吼道:
“全體戒備,敵襲!支那軍夜襲!”
但這個時候,戒備的命令早就晚了。
日軍主營地西側,三十多挺MG34通用機槍在曠野上架起,槍口噴吐出刺眼的火舌,7.92毫米子彈如潑水般傾瀉而出。
這種德製機槍,既可以通過三腳架穩射壓製,又能拆卸下來,單兵肩扛機動突擊,而且射速高達每分鍾900發。
換言之,無論是機動性,還是效能,MG34機槍對日軍的九二式重機槍,都是碾壓式的存在。
而大部分日軍士兵,剛從帳篷中爬出,就被掃倒了一片,營地中血霧彌漫,慘叫連連。
“八嘎,支那軍的是什麽機槍?”
日軍的一名小隊長看到如此凶猛的火力,不由得驚恐大叫道: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打得這麽快?”
而根本不等他反應,MG34通用型機槍的密集彈雨,就橫掃而來。
“噠!噠!噠噠噠!!!“
“呃啊!呃啊!呃啊!!!“
不到十分鍾,日軍營地的西側防線,就徹底崩潰,即便是躲在戰壕裏麵的士兵,也根本不敢露頭。
因為,露頭就會直接被秒!
這個時候,不僅僅是日軍主營地。
南翼,十二門81毫米迫擊炮在葉國榮的指揮下,迅速齊射。
“咚!咚!咚咚咚!!!“
“轟!轟!轟轟轟!!!”
炮彈呼嘯劃破夜空,精準落入日軍營地。
“轟!轟!轟轟轟!!!”
爆炸接連不斷,泥土,殘肢,武器碎片漫天飛舞。
在三頂燃燒的帳篷外,一名日軍士兵抱著斷腿哀嚎:
“救命!啊,我的腸子……”
他的哀嚎還沒喊完,便又被一發炮彈吞沒。
“轟隆隆——“
日軍營地內,各處都陷入了地獄般的混亂。
許多士兵們赤腳奔逃,有的隻穿襯衣,有的連步槍都未及上膛。
不僅如此,還有無數戰馬受驚狂奔,撞翻炊事車,裏麵的熱水潑灑,燙得正在燒水的鬼子兵,鬼哭狼嚎。
幾個通訊兵試圖接通剛剛佈下,又被炸斷的電話線,被流彈擊中,電話線纏繞著屍體,很快被鮮血染紅。
“穩住!穩住!”
慌亂中,軍官揮刀怒吼,可聲音瞬間被爆炸吞沒。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就在此時,衝鋒號響起!
“兄弟們,衝啊!殺——”
孔寶勝一躍而起,手持MP38衝鋒槍,指揮士兵開始衝鋒。
他麾下的兩個連長,身先士卒,抱著衝鋒槍率先衝入了日軍戰壕。
而他們的身後,第二步兵營的將士們,如猛虎下山,手榴彈開路,衝鋒槍掃射,打得日軍根本抬不起頭。
要知道,MP38衝鋒槍,每分鍾500發射速,在近戰中堪稱“死神鐮刀“。
日軍士兵的三八式步槍,往往射出一槍,剛上完子彈,再想舉起步槍的時候,便被一梭子打成篩子。
戰壕內,他們有人還想組織刺刀反擊,可衝鋒槍短小精悍,鬼子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衝鋒槍點射擊斃了。
“殺嘰嘰!”日軍的一名分隊長怒吼著撲來。
但最前麵的“保安一團“士兵,隨即扣動扳機。
“噠!噠!噠!”
三發點射,那個日軍分隊長,胸口頓時綻開血花,仰麵倒下。
“快,繼續推進!”
孔寶勝已經來到了交火前線,嘶吼道:
“鬼子全都殺光,一個也不要留!“
戰壕內外,日軍節節敗退,有人倒在了衝鋒槍子彈下,有的則是被手榴彈炸成碎肉,剩下的則是轉身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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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距離鈴木旅團主營地約三公裏的黃浦江南岸。
牛島率領的主力部隊,早已經順利紮下臨時營地。
在天黑前,他親率第十八師團主力萬餘人,抵達此地,準備鞏固陣地。
牛島在柳川助的勒令下,並不敢單獨行動,他要為明天第六師團,第一一四師團抵達,進攻嘉善做好準備。
不過,因為時間緊迫,加上一路的步步為營,小心謹慎,第十八師團的重炮,彈藥車和各種輜重灌置,都落在了後麵。
現在,他們營地內,隻有士兵隨身裝備的槍械輕武器和少量迫擊炮。
牛島原本正坐在行軍帳篷中,正審閱地圖,忽然就聽到裏遠方傳來的密集槍聲,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爆炸。
他頓感大事不妙,衝出去一看,隻見西麵火光衝天,火焰映紅了半邊夜空,地麵不斷震顫。
“八嘎,是鈴木君駐地的方向!”他的參謀長臉色驟變,大罵道。
牛島眼中閃過驚疑,或者說是難以置信,扯了扯嘴角道:
“支那軍……竟然還敢夜襲?”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居然還有華夏軍隊,敢主動出擊帝國的精銳師團!
而更令他心驚的是,那爆炸聲沉悶而密集,這樣強大的火力,即便隻是迫擊炮齊射,也絕對不容小覷。
不過,牛島這個時候還算淡定,隨即對著作戰參謀下令道:
“木村君,立即派偵察小隊查明敵情,全師團進入一級戰備,隨時準備增援鈴木旅團!”
說罷,他快步走向了搭載野戰電話的通訊車,一把抓起野戰電話,道:
“快,接鈴木指揮部!”
但話筒裏隻有“滋滋”的電流聲,偶爾夾雜著遠處爆炸的悶響。
“鈴木君?回答我!”
牛島似乎意識到了電話線可能已經被炸斷,聲音有些急促。
如果是這樣,那局勢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得多,尤其是華夏軍的火力。
電話依舊無人應答。
他猛地摔下聽筒,眼神陰沉道:
“八嘎,電話線被支那軍的炮彈炸斷了……他們一定早有預謀!”
“閣下,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電報,立刻發報給鈴木君……”
他轉身對通訊參謀吼道:
“命令鈴木旅團:死守陣地,等待增援,不得擅自後撤!重複,不得擅自後撤!”
……
而在三公裏外的鈴木營地,火光已吞噬大半帳篷。
鈴木達男滿臉煙灰,正躲在一輛翻倒的卡車後嘶吼道:
“山田,兩側的部隊呢?左翼和右翼的部隊,現在有沒有集中到主營地?”
他的作戰參謀山田跌跌撞撞爬來,臉上沾滿血汙,聲音顫抖道:
“報告旅團長閣下,左翼第三大隊遭到支那軍火力壓製,無法靠攏;右翼剛剛派出一個中隊……已經……全軍覆沒了。
支那軍在南北兩翼都設下了埋伏,用機槍封鎖通道,我們……我們被分割包圍了!”
“八嘎!”
鈴木一拳砸在車輪上,指節滲血,氣急敗壞道:
“怎麽會這樣?支那軍怎麽可能包圍我們?”
他們哪裏經過華夏軍打出那麽凶猛的火力,都以為自己遭到了合圍,根本就是亂成一鍋粥了。
就在此時,通訊兵連滾帶爬衝來,匯報道:
“旅團長閣下,師團急電!”
鈴木一把搶過電文,借著火光掃視,臉色瞬間由青轉白。
牛島居然命令他“死守待援”,可眼下,他的旅團已被切割成三塊,通訊斷絕,傷兵哀嚎遍地……
死守?拿什麽死守?
“轟隆隆!”
又一發迫擊炮彈在三十多米外炸開,掀起的泥土甚至濺了他滿頭滿臉。
而不遠處,幾名年輕的士兵蜷縮在彈坑中,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他們都是剛從國內征召的新兵,入伍不過半年,原以為侵華是“耀武揚威”,卻不想今夜竟完全是被動捱打。
鈴木達男看著這一切,心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忽然想起自己幾個小時前還在嘲笑江口均“無能”,此刻卻深陷同樣的泥潭——輕敵,冒進,低估對手。
而那支被他嗤之以鼻的“嘉善守軍”,此時正用機槍,迫擊炮與精準戰術,把他的驕傲,直接碾得粉碎。
“快,發電報……”
鈴木達男聲音沙啞道:
“師團長閣下……我部……已陷入重圍……請求……立即增援……否則……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而在後方,牛島望著前方愈演愈烈的火光,心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