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善縣城西街的炮兵陣地,六門75毫米leIG 18輕步兵炮呈扇形展開,前方還有兩門150毫米sIG 33重步兵炮。
它們全都是炮口昂揚,指向東方的曠野,那裏正有三千多頭鬼子在集結,其中一部已經發起進攻。
炮組士兵們嚴陣以待,沉重的彈藥和步兵炮,使得他們個個汗流浹背,但動作卻如同精密的齒輪,絲毫沒有變形。
“目標確認,日軍第二大隊集結區,距離2800米,方位112。“
”各就位,急速射擊——放!”
隨著炮兵連長趙大弟的一聲令下,八門火炮齊聲怒吼。
“轟!轟!轟——“
“轟!轟!轟——“
炮口噴出火焰,大地瞬間震顫。
75毫米規格的高爆彈和150毫米的重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飛速穿過,遠處隨即騰起數朵巨大的火球。
“退!”
裝填手得令,隨即一腳踹出滾燙的黃銅彈殼,75毫米口徑的彈殼叮當作響,150毫米高爆彈的彈殼,則沉重如鐵砧落地。
緊接著,副炮手迅速用通條清膛,動作幹淨利落。
“高爆彈!快!”
彈藥手得令,立刻從身側的木箱中抓起炮彈。
leIG 18 輕步兵炮配屬的75毫米口徑的炮彈重6公斤,單人兩隻手就可以操作。
但150毫米口徑炮彈,則重達40公斤,需要兩人合力搬運,甚至還會有些吃力。
兩名壯碩的裝填兵咬緊牙關,雙臂肌肉繃緊,將那枚黝黑的重彈小心翼翼送至炮尾。
“裝填!”
炮閂開啟,炮手迅速將炮彈推入膛內,金屬撞擊聲清脆而沉悶。
“閉鎖!”
緊接著,擊發手猛拉炮繩。
“放!”
刹那間,又是一輪齊射呼嘯而出。
“轟!轟!轟——“
“轟!轟!轟——“
炮彈爆炸產生的熱浪湧來,汗水順著幾個炮長的臉頰滑落,混著硝煙在下巴凝成黑墨。
趙大弟雙眼緊盯前方的觀測兵傳回來的旗語,嘶聲下令道:
“第三輪,延伸射擊,覆蓋敵軍右翼!”
“穩住!推——”
隨著一聲低吼,數枚炮彈先後滑入炮膛,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放!”
巨炮轟鳴,凶猛的後坐力甚至讓其中一門sIG 33 重步兵炮向後滑行了十幾公分,周圍的沙袋簌簌落土。
遠處,日軍陣地火光衝天,哀嚎遍野。
但在炮位上,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停歇。
他們隻是機械地重複著:退殼、清膛、裝彈、閉鎖、擊發……
每一發炮彈,每一次怒吼,都是對這些侵略者的審判!
……
而另一邊,日軍第五十五聯隊的進攻集結地
“咻!咻!咻咻咻!”
“轟!轟!轟——“
“轟!轟!轟——“
第一輪齊射的八發炮彈呼嘯而至,看得江口均和佐藤兩人,目瞪口呆,這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當第一發150毫米重彈落地的瞬間,大地彷彿都在震顫。
“轟隆隆——”
在爆炸中心,日軍第二步兵大隊的十幾個士兵,瞬間破碎飛出,隻留下焦黑的彈坑和散落的鋼盔。
而威力巨大衝擊波如無形巨掌,將方圓二十多米內所有物品,全部掀翻在地。
日軍的一名小隊長,剛抬起頭看向天空,身體就被氣浪撕成幾截,胸腔炸開。
他身側幾米外的一個重機槍組,幾名機槍射手的血霧混著碎骨爛肉,噴灑在迅速扭曲的槍管上,又馬上蒸發。
至於那挺九二式重機槍,則是扭曲崩裂後,飛出數米遠。
“敵襲!敵襲!“
”臥倒——臥倒——”
當即有軍官嘶吼起來,但為時已晚。
“保安一團“炮兵連的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轟!轟!轟——“
“轟!轟!轟——“
其中一發75毫米口徑炮彈砸中了日軍的運輸卡車,使得後者油箱爆炸,火焰衝天。
車內三名士兵,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為焦炭,還有周圍遭到牽連的士兵,渾身是火,哀嚎不止。
不僅如此,還有一發75毫米口徑炮彈,炸到了日軍的運輸隊。
巨大的衝擊波後,那些受傷的戰馬哀鳴倒地,爆炸中心的騎手則是被炸飛十數米,鋼盔滾落泥濘,斷手仍緊握韁繩。
“救命!救命!”
“呃啊!呃啊!“
慘叫聲,哀嚎聲,還有日語的咒罵聲交織成一片。
原本還在集結的日軍士兵們,如驚弓之鳥四散奔逃,但很快又被後續的爆炸吞噬。
“聯隊長閣下,我們,我們完了……”
佐藤直接癱坐在地,眼中盡是絕望。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親手擬定的作戰計劃,在炮火中化為灰燼。
“這絕對是支那軍的圈套……他們不止一個師,絕對不止……”
要知道,這麽猛烈的火力,無論是江口均,還是佐藤,都是第一次見識。
他們都看傻了!
現在,江口均氣得渾身顫抖,臉色鐵青,甚至發紫。
他原以為華夏軍怯懦畏戰,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佈下了陷阱,就等他鑽進來。
“撤!全軍撤退!”江口均嘶聲下令,聲音幾近破音。
可這個時候,命令早已經難以傳達。
因為“保安一團“的炮擊,很快就波及到了江口均的陣前指揮部。
他麾下的聯隊部傳令兵和軍官們,頓時一片大亂,甚至他和佐藤兩人,也開始躲避起來。
不僅如此,他的第三步兵大隊,也遭到了新一輪炮擊覆蓋,甚至運輸隊的一輛彈藥車,還被一枚150毫米口徑的炮彈命中。
“轟隆隆——“
殉爆聲震耳欲聾,碎片橫飛數十米,幾十名士兵當場斃命。
江口均望著前方燃燒的屍骸,後方崩潰的陣型,天空中不斷呼嘯而至的炮彈,心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恥辱。
他堂堂帝國陸軍聯隊長,竟被一支“根本沒看到麵目”的支那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但就在這個時候,嘉善縣城東麵的戰壕中,又響起一陣低沉而密集的聲音。
“嗵!嗵!嗵!”
這是步兵連81毫米迫擊炮集中開火的節奏。
“保安一團“兩個步兵營的數十門迫擊炮,早已在隱蔽工事中就位,炮口微仰。
炮手們根據前沿觀察哨傳回的坐標,迅速調整射角。
“放!”
迫擊炮的攻擊密度,就大得多了,第一輪齊射便如暴雨傾瀉,數十發炮彈劃出優美弧線,精準落入日軍第一步兵大隊的殘存陣列。
那些剛剛從坦克覆滅中驚魂未定的士兵們,連掩體都來不及挖,隻能蜷縮在燃燒的九七式中戰場殘骸後方。
可那點鋼鐵廢墟,根本擋不住81毫米高爆彈的破片殺傷。
“轟!轟!轟轟轟——”
迫擊炮彈不斷炸開,迅速覆蓋日軍的進攻佇列。
日軍的一名中隊長,剛舉起指揮刀嘶吼“殺嘰嘰”,一發迫擊炮彈便在他身側一米處爆開。
高速飛來的破片如鐮刀橫掃,把這個鬼子軍官連同身後的五名士兵瞬間倒地,血肉模糊。
另一邊,十幾名鬼子兵擠在一輛翻倒的坦克後,結果兩發炮彈直接砸到他們中間,炸起無數殘肢斷臂。
而就在此時,戰壕內無數挺MG34通用機槍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MG34通用型機槍,每分鍾高達600發的射速,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數以千計的7.92毫米鋼芯彈,如暴雨潑灑,將試圖匍匐前進或舉槍還擊的日軍士兵成片掃倒。
日軍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猛的火力,有人剛探頭,眉心便綻開血花,有人抱槍臥倒,卻被子彈貫穿胸腹,抽搐著咽氣。
不僅如此,更有整個小隊的士兵在豬突衝鋒中,被交叉火力覆蓋,如麥子般齊刷刷倒下,慘叫連連。
江口均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第一步兵大隊在華夏軍的迫擊炮與機槍的雙重絞殺下,徹底崩潰。
士兵們根本無力反擊,甚至還有的抱頭鼠竄,但更多人已成屍體,橫七豎八鋪滿地麵。
他們曾經不可一世的所謂帝國武士精神,在德械火力麵前,不堪一擊,可笑至極。
“聯隊長閣下,快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佐藤撲到他腳邊,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閣下,再不走,整個聯隊都要葬送在這裏,閣下!”
但江口均卻仍死死握緊軍刀,雙眼赤紅,臉上肌肉扭曲。
他是典型的軍國主義狂熱分子,信奉“玉碎”精神,視撤退為奇恥大辱。
所以,即便此刻勝敗已經再明顯不過,他依舊幻想能組織殘部反撲,扭轉戰局,至少同歸於盡。
“八嘎雅鹿,帝國的軍隊,絕對不可能失敗!”
可江口均話音未落,又一輪81毫米迫擊炮彈呼嘯而至,將他麵前幾百米處的一隊士兵炸成碎片。
“八嘎雅鹿,殺嘰嘰!”
在這麽沉重的打擊下,江口均完全喪失了理智,咬牙嘶吼,帶領周圍的士兵,進行最後的衝鋒。
“殺嘰嘰!殺嘰嘰!”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遠處MG34更加密集的掃射聲,迫擊炮和步兵炮不斷落下的爆炸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