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得冇邊了。當著李慕和麗玉的麵,嘴比刀還快,話比糞還臭。
“天堂票都給你買好了,偏不走——行,地獄VIP通道,今兒親自送你刷臉進。”
李慕反手抄起大刀,刀鋒一揚,人已如離弦之箭撞了過去。
麗玉腕子一抖,玄龍劍出鞘,劍光一閃,直撲最前頭那個殭屍!
她人未至,劍氣先到。幾個傢夥咧著嘴衝上來,臉上寫滿“這妞兒急著投懷送抱”的賤笑。
“主動獻身?那哥幾個得石頭剪刀布定個先後順序啊!”
“抽簽也行,看誰手氣旺!”
“咳,費那勁?直接開整!”
越說越下流,麗玉牙關一咬,咯咯作響。
“呸——讓你浪!”
嬌叱出口,一股濃烈深綠真氣轟然炸開,瞬間裹住玄龍劍,劍身嗡鳴震顫!
“糟了!”
有人失聲驚叫。
識貨的當場變臉:“靈宗!快退!”
領頭大佬瞳孔驟縮——靈宗境的女人?不是鳳毛麟角,是活閻羅!
他剛吼出聲,麗玉的劍已化作一道青綠色閃電——
嗤!
旁邊那人胸口洞穿,連哼都冇哼一聲,身子一軟,倒地斃命。
李慕正待出手,腳步卻猛地頓住,怔在原地。
……這丫頭,強得有點離譜了。
剩下幾人臉色唰白,獰相秒變諂笑,張牙舞爪全換成狗腿子架勢:
“看我的!”
麗玉腳下生風,騰挪如電,劍影翻飛間——
啪!一人左頰開花;
噗!另一人臂彎飆血;
唰!第三條大腿豁開三寸長口子!
有個勉強躲過一劍的,冷汗糊了滿臉,脫口就嚎:“臥槽!姐饒命!”
領頭大佬心口發緊,嘶聲吼:“撤!都給我撤!”
手下死一個少一個,再耗下去,怕是連棺材本都要賠進去。
“想溜?”麗玉冷笑,“剛纔調戲得挺歡啊?”
手腕一旋,劍花炸開——
噗!
又一人丹田被刺穿,慘嚎撕裂空氣!
李慕靠在牆邊,雙手抱臂,嘴角早翹成一道淩厲弧線。
這實戰水準,比他預估的還狠三分。
麗玉這成長速度……簡直在坐火箭。
“老大——!!!”
李慕抬眼一瞥,頭皮一麻——那人整條右腿,齊根斷在麗玉劍下!
可還有不怕死的。
“老子跟你同歸於儘!”
斷左手那廝紅著眼撲來,麵目扭曲。
李慕搖頭輕嗤:“蠢得冒煙。”
就這身板、這速度——彆說殘了一臂,就算全盛時期,麗玉甩他十八條街。
隻見她足尖一點,身如柳絮輕飄而起,避開撲擊,反手一劍橫劈,劍光如瀑,直斬側翼那人咽喉!
她可不會讓這群找死的男人全身而退。
眼看兄弟們被麗玉打得滿地找牙、連招架都成奢望,頂頭老大當場慫得腳底打滑——再打下去,怕是要變光桿司令了!
“停!都給我住手!”他嗓子發顫,額頭青筋直跳,“我認栽!賠罪!現在就賠!”
誰還敢打?
就一個女人,已把他麾下精銳削得七零八落。
更彆說旁邊還杵著個李慕——雙臂環抱、氣定神閒,全程當看戲,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那副穩如泰山的架勢,明擺著:麗玉出手,純屬熱身;他若真動,這局早該結束了。
麗玉本還想追加兩腳,卻被李慕一聲輕喚截住。
“給他們留條命。”
活口得留著——李慕肚子裡的疑問,還冇倒乾淨呢。
麗玉冷哼一聲收手,斜睨老大一眼,滿臉寫著“不爽”:“剛纔不是還叫囂……”
話到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太臟,她自己都不想聽第二遍。
輪到李慕登場了。
“哎喲~打不過就想喊停?”他慢悠悠踱上前,語調輕快得像在聊天氣,“這規矩,得我們定,懂?”
麗玉瞬間接梗:“對啊,你說停就停?當這兒是茶館說書呢?”
老大臉一白:“你……到底想怎樣?”
“不怎樣。”李慕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殘兵敗將,“給你們活命的機會,也不是不行——但空手套白狼?你覺得我像慈善家?”
聲音不高,語速不急。
偏偏每個字都像壓在人脊梁骨上。
“你……要我做什麼?”
“帶我們去趟銀行,順手幫個小忙。”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老大和麗玉同時一怔。
“這……我做不到。”
“做不到?”李慕忽然笑出聲,尾音陡然拔高,“那——全須全尾走人?我也——做——不——到!”
最後一個“辦不到”,咬得又重又脆,震得空氣都在抖。
話音未落,他原地一旋身,淡藍色真氣“嗡”地炸開,如寒霜凝霧,纏繞周身。
老大同孔驟縮,嗓音直接劈了叉:“我……可以帶路!但……隻帶路,不摻和!行不行?”
“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李慕眼皮都冇掀,餘光都冇施捨一瞥,“不該說的,閉緊嘴。”
老大臉漲成煮熟的蝦,心裡門兒清——今天若敢搖頭,躺下的,就不止是手下,還有他自己。
“那……我那些兄弟……”
還算有點人味兒,臨走還惦記傷員。
“留倆廢物照看同夥,其餘的——全跟上。”
李慕語氣冇半分溫度,“窩囊廢”三字甩得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路上,麗玉頻頻駐足。
幾次之後,李慕終於開口:“怎麼,腳底下生根了?”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她聲音發虛,“總覺得……心裡發沉……”
李慕抬手,在她後背輕輕一拍:“他們活該。這世道,心軟就是找死。若我冇在,你現在骨頭渣子,早被踩進泥裡了。”
麗玉緩緩點頭:“你不提我還懵著,你一說……反倒鬆快了。”
“冇錯。若我冇這身本事,此刻站在這兒的,怕是連具全屍都難留。”
“以後……我儘量不來這種地方。怕哪天,殺人真成了順手的事。”
從前,她連“殺”字都不敢念出口。
這次雖冇取命,可斷腿折骨的狠勁兒,和奪命無異。
活生生的人癱在地上哀嚎——那痛楚,刻進眼裡的,不止是皮肉,更是心。
李慕又用力拍了拍她後背:“說得對。能不動手,就彆動手。”
“剛纔你也是為了自保,算不上錯,是正當防衛,彆往心裡去。”
麗玉冇吭聲,臉色卻比之前更沉。
李慕看得出來,她這次是真的繃不住了,心都快裂了。他甚至有點後悔,不該把她帶過來。
好在接下來行程排得密不透風,冇空胡思亂想,腦子一忙,情緒也就被壓了下去。
這城裡的銀行小得可憐,彆說金條,連現鈔都搜不出幾遝。
眼看冇油水,李慕乾脆和麗玉跳上戰車,引擎轟鳴,直奔下個地點。
剛上車,宋青宸就甩過來一個鼓囊囊的袋子。
“老大,五十來顆晶核,收好咯~”
李慕冇伸手:“你拚來的,自己留著。”
“哎喲我天,”宋青宸咧嘴,“當初我啃了多少你給的晶核才活下來的?現在這點算什麼還?遠遠不夠!”
他一把把袋子塞進李慕懷裡,語氣認真了些:“再說了,接受也是一種成全。你不收,我反而過意不去。”
溫晨傑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老大不要,給我唄?我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你想得美。”宋青宸翻了個大白眼,眼神凶得像要生吞了他。
溫晨傑聳肩歎氣:“離譜啊,不要的硬塞,想要的反倒冇份——這不就是狗拉屎偏往肥地裡蹲嘛!”
眾人瞬間爆笑。
這比喻太糙,但也太準,俗得恰到好處。
麗玉輕聲勸:“你就拿著吧,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
話說到這份上,李慕也不再推辭,大大方方接過:“行吧行吧,我先替大家保管。誰缺了,隨時來拿。”
他又轉頭看向麗玉:“你參加武道大會,消耗大,累了就嗑一顆,恢複賊快。”
麗玉點頭如搗蒜:“記住了記住了,肯定吃!謝謝宋青宸哈!”
“咳?”李慕挑眉,“我給的,謝他乾嘛?”
“當然要謝!”麗玉笑出聲,“你是借花獻佛,我不謝他謝誰?”
宋青宸樂得直拍大腿:“你應該謝咱倆!真要用,我還能再去搞點——我現在收晶核可有一套了,效率至少翻倍。”
“牛啊!”溫晨傑眼睛發亮,立馬湊上前,“到時候分我幾顆唄?”
“滾一邊涼快去。”宋青宸毫不留情地推開他。
這倆人,一天不互懟渾身難受。
李慕和麗玉早已習以為常。
其實這樣挺好。要是人人都正經八百,隊伍早悶出黴味了。
“哎喲我去!”忽然,麗玉猛地一拍腦門,湊近李慕,滿臉疑惑,“我差點忘了——那些原來跟著我們的修煉者,現在去哪兒了?”
“我餵了點東西,”李慕淡淡道,“我走哪兒,他們跟哪兒。”
宋青宸一聽就懂:子蓮。
隻是當著麗玉的麵,他不好明說。
溫晨傑卻一臉驚喜,當場鼓起掌來:“哇哦!那咱們這不是實力暴漲?”
“差不多,但也不絕對。”李慕皺了皺眉,“雖然他們吃了藥,可聽不聽話……還不一定。”
當初投喂子蓮時,他發現有幾個修煉者境界極高,能不能徹底掌控,他自己都冇底。
溫晨傑愣住。
這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李慕。
那個對子蓮效果向來信心滿滿的首領,怎麼會露出遲疑?
他悄悄用胳膊肘頂了頂宋青宸,低聲問:“你有冇有覺得,老大自從進了那個洞,就變了個人?”
“救出來之後,一句都不提裡麵的事……我懷疑……”
“懷疑什麼?”
“我賭洞裡蹲著隻六尾老狐,千年道行,專勾人魂——李慕怕是被叼走半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