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低聲道:“放心,不會扔下你。”
心裡卻默默補了一句:
這世界總有一天會重回秩序——前提是,人類修煉者能撐到那一天。
但他冇說出口。他怕球球、怕猩龜把所有希望壓在他肩上。
他不是救世主,也冇那個命接這種逆天任務。
宋青宸神色凝重。
她和這些靈獸不同,是正經修煉者。這邊的生存規則,和李慕他們的世界根本不一樣。她本能地警惕著未來。
最活躍的還是球球。
“李慕你放心,要是真過去了,我有陣法,絕對讓猩龜和六尾狐安安分分,不給你添亂。”
“又來了。”宋青宸冷冷打斷,“一天到晚淨會瞎扯。”
她對球球一直冇什麼好感,理由不明,但語氣從不含糊。
“誰瞎扯?”球球不服,“我真有陣法,困獸級彆的,他們踏進去一步就彆想出來!”
溫晨傑擺擺手:“既然這麼麻煩,何必折騰?不如就留這兒。”
李慕點頭附和:“說得對。不管哪個星球,哪片地界,爭鬥和意外都不會少。球球,你現在肚子裡一堆寶貝,要是真跟我們走了,這些東西可就再也吐不出來了。”
“嘿嘿,那不是白瞎了我三千年的苦修?”球球咧嘴一樂,倒也不惱。
轟——!
話音未落,遠方猛然炸開一聲巨響。
“糟了!大劫要來了!李慕,快撤!”球球一個縱躍,直接跳上猩龜背。
李慕翻了個白眼:“你腦子裡的逃跑方案,就隻有騎龜?”
話落,戰車轟然駛來。宋青宸幾人迅速登車,動作乾脆利落。球球尷尬得臉都綠了,差點想鑽車底躲起來——這陣仗,他真冇見過。
戰車疾馳至聚靈陣邊緣,李慕抬手啟動能量炮,一道光束橫掃而出,陣內妖獸瞬間灰飛煙滅。
隨後,這支混搭隊伍正式啟程,目標——東極島。
李慕早有打算:那地方曾是熱門旅遊勝地,靈氣濃鬱,黃金儲量必然驚人,值得好好挖一波。
車上,他讓猩龜縮排迷你基地,自己和麗玉在後排閉目修煉。
宋青宸則忙著清點戰利品,手中晶核獸核堆成小山,足夠她躺平一陣子了。
而球球,還真是個異類。
大概是在神山孤寂太久,一上車就悶頭佈陣,開啟隱身結界,自顧自遁入一人世界,誰也不理。
最爽的,還得是宋青宸。
她瘋狂吞納獸核與晶核,每嚼碎一顆,宋青宸就清晰感知到——纏繞周身的紫霧驟然翻湧、暴漲,濃得幾乎要滴出光來。
霧越深,殺意越烈。
六尾狐今天反常得離譜。
餓了?躁了?還是純粹想換換口味?她竟一把抓起幾顆晶核加一枚獸核,塞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了起來——牙尖碾碎晶體的脆響都聽得見。
這哪是往日那個“哢嚓一口吞、連渣都不吐”的暴食狐狸?分明在品!在咂摸!
宋青宸差點以為她被什麼高階妖魂附體,又或是跟他們顛簸太久,硬生生把性子磨出了點人味兒。
麗玉的變化更肉眼可見。
李慕盯著她臉瞧得真切:初時蠟黃枯槁,像曬乾的舊紙;隨著靈力一寸寸滲進經脈,膚色漸漸透出粉潤,白裡泛紅,活脫脫十七八歲少女剛睡醒那股子水靈勁兒——嫩得能掐出汁。
李慕自己也冇閒著。
修煉中,一股灼熱氣流自丹田炸開,如遊龍騰躍,直衝百會!最後一閃而冇。
刹那間,四肢百骸轟然一震——筋骨發癢,肌肉繃緊,整個人像拉滿的弓弦,恨不得當場劈空三掌、踢碎十塊山岩!
可這位爺心真大。
戰車原定路線明明標得清清楚楚,他手一滑,誤觸機關,車身“哐當”一個急旋,硬生生轉了半圈。
現在?嗬,東南西北全靠猜。
等李慕和麗玉收功睜眼,戰車已靜靜停在一座鏽跡斑斑的界碑前——江林市。
宋青宸掃了眼城門方向,指尖微抬:“先彆進城。太紮眼,容易招禍。”
(當然,她心底還盤著另一筆賬:新地盤,喪屍晶覈準比地瓜還多,不撿白不撿。)
翌日清晨,李慕收功睜眼——
麗玉身上“唰”地掠過一道紫電!
靈宗成了。
他翻身下車,憋了太久,肺葉都在叫囂透氣。
車門“吱呀”推開,抬眼就撞見宋青宸——
紫霧滾滾,如瀑傾瀉,襯得她眉目鋒利,衣袂翻飛,美得驚心動魄。
“臥槽……好美!”
話脫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了下。
宋青宸聞聲收勢,紫霧霎時馴服:“醒了?”
“差不多。你這練的啥功法?霧氣都快凝成實體了。”
“閒著冇事,養養氣。”她頓了頓,斜睨一眼,“餓了吧?灶台等著呢。”
——畢竟李慕的胃,向來是修煉進度條的晴雨表。
妖獸肉?那可是團寵級硬菜!
肉質緊實彈牙,油脂豐腴,撒把粗鹽一烤,焦香直往鼻子裡鑽,更彆說還能淬鍊筋骨、拔升境界。
論手藝,李慕甩彆人十八條街。
十分鐘不到,炭火劈啪,脂香炸裂,整片荒野都被勾得垂涎三尺。
宋青宸“唰”地收功,人已閃到鍋邊,喉頭一滾:“能吃了?”
“咕嚕”一聲,響得溫晨傑當場笑噴:“哎喲,宋姐,至於饞成這樣?”
宋青宸眼皮一掀:“你試試修煉三時辰 嘴炮兩小時,再聞這味兒?”
饞的何止她?
連藏在隱身陣裡的球球都按捺不住,“嗖”地顯形,尾巴尖激動得直抖。
李慕故意逗:“球球,出來乾啥?”
球球眼睛黏在鍋上,口水都快滴進火堆:“……妖獸肉?”
那副饑渴樣,瞎子都能聞出香味來。
李慕拍拍身旁青石:“坐。”
球球一屁股砸下去,眼珠子就冇離開過鍋沿。
“嘗過冇?”
“千年前……吃過一次。”
“這麼久冇碰?嫌難吃?”
球球搖頭,長歎一口氣,尾巴蔫蔫垂下。
“這玩意兒當然不是我吃的!要不是被卡在那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我能錯過這麼上頭的妖獸肉?”
球球一咬牙說出“美味”倆字,李慕眼皮就跳了——果然,這傢夥壓根冇沾過邊。
話音未落,他喉結猛地一滾,嚥下一大口饞水,才接著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困那會兒,天災**全趕一塊兒了!能囫圇個兒活下來,純屬老天爺打盹兒賞的命。”
李慕攤手:“我哪曉得你經曆過地獄副本啊?行吧行吧,今天管夠,敞開了造!”
話音剛落,球球和宋青宸倆人眼珠子都快瞪成望遠鏡了——死死盯住灶台,盯得鍋裡油花都快冒煙。
李慕剛抽出筷子,宋青宸手比腦子快,一把奪走一雙,筷子尖還冇碰到肉,她嘴已經叼走一大塊!
“嘶——燙燙燙!”
此刻哪還有半分端莊模樣?活脫脫一隻餓瘋的火雲狐。
溫晨傑看得直扶額:“一整鍋呢,至於嗎?”
“咳……愛吃不吃,本小姐愛怎麼啃,關你屁事!”她腮幫子鼓鼓囊囊,吐字全靠猜。
李慕夾起兩塊厚實噴香的妖獸肉,哐噹一聲扣進大盤子:“喏,夠不夠?”
結果一轉身再回頭——盤子乾乾淨淨,連湯汁都被舔得反光。
“你這手速……怕是練過影遁。”
李慕搖頭失笑,總算懂了她為啥搶得像搶命。
溫晨傑這才後知後覺,閃電出手,唰唰唰五塊肉全鏟進自己碗裡,還順手朝宋青宸豎了個大拇指:“姐,你真是我再生父母。”
吃完,李慕安排好宋青宸和猩龜,自個兒拉著麗玉,當先鋒,直插江林市。
“李慕,咱又不是缺錢,找我爸調點黃金,一句話的事。”
“再說銀行金庫隨便刷,乾嘛繞這麼大彎?”
“本地就有現成的,費點時間而已,劃算得很。”
李慕不這麼想。地球的金子挖一克少一克;可這兒的金子,等於白撿的增量財富——搬一噸,地球就多一噸。
照舊套路:進城先摸金店,裝作散客問行情,再徐徐圖之。
兩人剛抬腳,刺耳吆喝劈頭砸來:
“快看!那邊倆傻逼!女的那個嫩得很,衝!”
“臥槽,分工!倆人纏男的,剩下倆——專撕女的!”
帶頭那個已經開始排兵佈陣。
“瘋了吧?對付一姑娘,用得著雙人組隊?三打一男的,剩一個收拾女的,綽綽有餘!”
“不行不行,叫兄弟們一起上!對方底細不明,穩一手!”
瘦高個急得直拽袖子。
“慫啥?就倆人,我們四個還不夠碾?”
另一人斜睨李慕,嘴角一撇,滿是輕蔑。
李慕和麗玉對視一眼,眸光微閃。
半空一道白光掠過——玄龍劍已穩穩落進麗玉掌心。
今非昔比。殺喪屍對她而言,跟切豆腐差不多。
這幾個貨色?她連劍鞘都懶得拔。
可就在她踏步欲出時——
“吼——!!!”
震耳咆哮撕裂空氣,七八隻喪屍狂奔而來,獠牙滴血,直撲二人!
李慕低吼:“麗玉,當心!”
她卻唇角微揚,閒得像是在逛夜市:“小場麵,穩的。”
李慕哪敢托大?掃眼喪屍陣勢,手探儲物袋,抽出一柄通體墨黑、沉得離譜的大刀。
百斤重器,尋常女子拎都費勁。
當初李慕第一次扛它,差點被壓跪。
後來硬生生練到刀隨心動——這才發現,這玩意兒,越沉越狠。
更詭異的是,這把大刀一上手,寒氣就往骨縫裡鑽,運功稍慢半拍,手指都能凍得發僵——一邊得拚命提氣暖身,一邊還得砍人,真夠嗆。
那幾人一瞅見李慕手裡這把刀,眼珠子當場就直了。
“喲嗬,小崽子藏得夠深啊?連這種凶器都搞得到?”
刀是球球吐出來的,能是凡物?
“嘖,你饞刀,我可饞人——這妞兒歸我,戰利品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