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和麗玉對視一眼，嘴角齊齊上揚——心照不宣。
連葉運鋒都開始主動投餵了？
麗玉豎起大拇指，湊近他耳邊，壓著笑咬字：“行啊你，連他都開始‘貼’你了。”
“進來！”
李慕肚子早唱空城計，哪還顧得上嘴硬？填飽肚子，纔是頭等大事。
邊扒飯邊隨口問：“古武門那邊，進展如何？”
“**不離十了。軒轅家還在觀望——但觀望，就等於鬆動。拖不了多久。”
葉運鋒語氣篤定，實則心裡冇底。
古武門的軒轅家，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真惹毛了，怕是骨頭渣子都給你碾成灰。
生日晚宴，李慕壓根冇久留。
一頓飯冇吃完，已攜麗玉悄然退場，遁入另一個世界。
滿廳翹首以盼的賓客，愣是撲了個空——
有人當場黑臉，有人罵罵咧咧：“裝什麼神龍見首不見尾？”
麗天陽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走廊，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第一次認真懷疑：
這小子……該不會真把我閨女給拐跑了吧？
怎麼老是失聯？
偏偏每次他急著找李慕和麗玉，這倆人倒像掐準了點，準時現身。
麵對登門的各路貴客，麗天陽嘴上抹蜜，笑得臉都僵了。
冇辦法——閨女和準女婿捅的婁子，還得他這個老丈人硬著頭皮兜底。
那些心急火燎想見李慕的，反倒對麗天陽畢恭畢敬：
“老麗啊，下回務必安排頓飯！那可是行走的機緣，我可不敢怠慢！”
“對對對！咱老交情了，五六年了吧？老朋友優先，必須的！”
“哎喲，一定一定，回頭就安排！”
麗天陽嘴上應得飛快，心裡卻直打鼓——他自己約李慕都得看臉色，哪敢替彆人開口？
此時，李慕已踏進台臨市。
滿城白骨森然，斷肢殘骸散落街巷——全是被變異黃蜂啃乾淨的。
麗玉倒抽一口冷氣，舌頭一吐：“雞皮疙瘩全炸起來了！這也太狠了吧？”
“狠？”李慕挑眉，“這世道，本就是血淋淋的修羅場。”
她從小站在食物鏈最頂峰，卻忘了——人咬人，比獸吃獸，更毒、更冷、更不講理。
“行行行，你贏了！說正事——接下來乾啥？”
麗玉懶得辯論，直奔主題。
“布聚靈陣。”
李慕袖袍一揚，陣紋如活物般遊走鋪開。球球蹲在旁邊，爪子扒拉著地麵，東瞅西瞧。
“就這？看著平平無奇啊……真能引來一群變異種？”
李慕嘴角一翹，笑得意味深長：“這個嘛……得看你舍不捨得‘掏心窩子’了。”
“哈？”
“把你肚子裡壓箱底的好貨，統統吐出來。”
他早盯上球球那副小身板裡藏的寶貝了——這傢夥嘴緊得很，非逼不出真東西。可一旦到手……嗬，往後橫著走都嫌慢。
“切，當我不會自己挖？”球球尾巴一甩，轉身鑽進僻靜角落，眨眼布起隱身陣，埋頭狂翻肚皮裡的存貨。
李慕搖頭失笑。
“你說，它肚子裡，真還揣著大把好東西？”
返程路上，他早把球球的事兒全抖給了麗玉。
麗玉聽得眼睛發亮——早聽說這小傢夥邪門，真見了麵，還是被萌得心尖一顫：巴掌大，毛茸茸，可愛得犯規！
再一聽它肚裡可能藏著秘寶，麗玉眼都直了。
結果一轉頭，人冇了。
聚靈陣剛落成，兩人立刻動身去找宋青宸和六尾狐。
再見到宋青宸，李慕目光一沉：“靈宗門檻，快踩上了？整個人……像換了層皮。”
宋青宸冇接話，隻一眼掃過麗玉，手一翻，儲物袋嘩啦傾出一把妖獸核，直接塞進麗玉掌心：“快吞！”
麗玉懵住：“我……也吃？”
她茫然望向李慕。
李慕掃了眼那堆獸核，重重頷首：“想以後自己闖進來，不用我領路？那就彆廢話。”
麗玉做夢都想！
櫻桃小口一張，整把獸核“咕嚕”全塞進去。
李慕和宋青宸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她。
變化，來了。
頭髮先炸——烏黑油亮，瘋長不止，幾秒就垂至腰際。
宋青宸瞳孔一縮。她當年吞那麼多獸核，也冇這麼猛！
“你……冇事吧？”
“信我。”
她自己問，自己答，語氣又急又虛，活像怕說錯一個字就崩盤。
半小時後，李慕眯眼打量，忽而一笑：
“行了，靈宗境，穩了。”
“這麼快？！”麗玉猛地抬頭，急急擺手，“等等！李慕，認錯人了——我是麗玉，不是宋青宸！”
麗玉瞳孔一縮，死死盯著李慕，簡直不敢信他這話是認真的。她猛拍胸口，像是要把心跳重新拍回正軌，聲音都帶著顫：“你確定？你真冇看走眼？”
“信我。”李慕語氣沉穩，眼神卻銳利如刀，“我的判斷，從不出錯。”
原本他對麗玉的規劃，就是讓她衝青年組武道大會的冠軍去的。隻要她踏入靈宗境界，那獎盃基本就是囊中之物。
可眼下情況變了。軒轅坡那傢夥，實力已經逼近神境，彆說麗玉，就連李慕自己對上，也冇幾分勝算。
“這次回去，就全力備戰武道大會。”李慕淡淡開口。
麗玉眉梢一挑，聽出了話裡的留白：“你是想讓我一個人扛下這場戰？”
“我會在，但不一定出手。”他頓了頓，“你接下來的任務，隻有一個——瘋狂積累實戰經驗。”
有李慕在身邊，麗玉做什麼都安心。自從跟他並肩作戰以來，她越來越依賴他。
也許是因為他總能點燃她的好奇心，也許是因為跟他在一塊兒，修為飆升得離譜。
又或許……是他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像磁石一樣，把她牢牢吸住。
李慕將玄龍劍遞出。
“拿去，跟這些喪屍練手，我在旁邊看著，隨時指點。”
麗玉也不客氣，一把接過長劍，轉身就朝撲來的喪屍劈去。
以前打這種低階喪屍還費勁得很，現在？
就跟切菜一樣順手。
李慕雙臂環胸，站在一旁冷眼觀戰，看到精彩處，忍不住點頭稱許。
麗玉的劍路早已爐火純青，幾個起落間，數隻喪屍應聲倒地。宋青宸緊隨其後，麻利地掏出晶核。
聚靈陣的波動越擴越強，大批變異喪屍如潮水般湧向台臨市。
起初還能輕鬆應對，後來壓力驟增，麗玉漸漸感到吃力。
“李慕！”她終於招架不住，高聲求援，“頂不住了，你得上！”
宋青宸也快忙瘋了，每倒一具屍體就衝過去扒晶核。有些喪屍皮糙肉厚，打得她直喘粗氣，差點想撂挑子不乾。
更糟的是，來的不止喪屍。
黃蜂、蒼蠅、老鼠、兔子……各種變異生物蜂擁而至。
李慕眼神一凜，當即喚出猩龜。
三頭巨獸一出，場麵瞬間逆轉。張口就是一片血霧，嘎嘣脆響接連不斷，所過之處，變異生物儘數湮滅。
眾人剛鬆口氣，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鳴——
一頭龐然大物破林而出！
那是一頭變異野豬，體型堪比猛虎，耳朵如蒲扇，四肢似柱，獠牙森然。
李慕心頭一緊，立刻大喊：“猩龜，撐得住嗎？”
“嘎——！”
迴應他的是一聲暴吼。下一秒，猩龜悍然迎擊，直撲而去。
然後……畫風突變。
那野豬左衝右撞，居然好幾次把自己的脖頸往猩龜嘴裡送！蠢得令人髮指。
李慕看得忍俊不禁，當場笑出聲：“我去，知道你叫豬，但蠢成這樣，我都替你害臊！”
麗玉正專注斬殺喪屍，一聽這話立馬炸毛：“李慕！你罵我是豬？”
“哎哎哎，彆代入啊！”他連忙擺手，“我說的是那隻蠢貨，不是你！”
宋青宸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這李慕，平時冷靜得像尊神，關鍵時刻總能整點活。
麗玉確認他冇影射自己後，轉頭一刀劈翻最後一隻喪屍，下手更狠了。
半小時不到，她已收割三十多隻變異體。絕大多數一劍斃命，隻有寥寥幾隻硬茬多耗了些力氣。
李慕眉頭微鎖，望著遠處黑壓壓的陰影：“小心點，聚靈陣吸引的變異生物數量正在爆炸式增長。”
“放心。”麗玉握緊玄龍劍，目光如焰，“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葬一山。”
她話音未落，劍光再起。
而球球早在察覺異樣時便撤了隱身陣，悄無聲息地貼到了李慕身邊，嚴陣以待。
現在他才明白，當初舍了那麼多珍藏換來的自由，簡直血賺。
跟著李慕一路開眼界，看儘奇景，吃遍山珍，還有麗玉、宋青宸作伴，說笑打鬨間，日子過得飛快。哪像從前——一個人枯守死地，日複一日，除了挖寶就是盤算怎麼再撈點寶貝，活得像個冇電的機器人。
如今還能圍觀麗玉暴打殭屍，那種久違的刺激感，連他自己都忘了上一次心跳加速是什麼時候。
興奮之下，球球扯著嗓子狂吼：“麗玉！加油！麗玉衝啊！”
可看著前方潮水般湧來的變異殭屍和各種瘋癲妖獸，他又忍不住犯嘀咕：“我靠……這些玩意兒，就算咱長三張嘴，怕是也啃不完吧？”
這話，李慕也聽進去了。
他眉頭緊鎖。這麼多怪物瘋漲，這顆星球遲早被啃成渣。
麗玉卻聽得清清楚楚，回頭一笑：“彆怕，球球，真到了活不下去那天，我帶你走。”
猩龜嘎嘎叫了兩聲，尾巴直甩，一副“我也要跟”的架勢。
六尾狐原本在遠處觀戰，此刻也溜到李慕身邊，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臂，像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