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麗玉?更是慘不忍睹。
修煉幾乎榨乾了她的每一絲精力,精神稍一鬆懈,疲憊就像潮水般湧上來,壓得她連眼皮都抬不動。
若不是硬撐著,她早該一頭栽進夢裡不醒了。
兩人拖著身子去休息,營地隻剩李慕和五尾狐守夜。
聚靈陣收起後,四周驟然安靜,連風聲都輕了幾分。
李慕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乾脆架起一口破鍋,扔進去幾塊昨兒獵來的妖獸肉,簡單燉煮起來。
肉香剛冒頭,五尾狐就蹭了過來,在他腳邊打轉,尾巴焦躁地甩來甩去,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怎麼?有事?”李慕低頭看它。
可狐狸不答,隻一口咬住他褲腳,用力往後拽。
李慕皺眉,但還是跟著走了幾步。
到了一片泥地前,五尾狐蹲下前爪,瘋狂刨土,不多時,地上赫然出現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跡:
怪物,頭,殺。
李慕瞳孔一縮:“你是說……殺了那個怪物?”
“雙頭的那個?”
他聲音壓低,眼神微閃。
五尾狐冇說話,隻是撓了撓耳朵,又低吼兩聲,眼神執拗得像刀子。
李慕苦笑一聲,揉了揉眉心:“我也想啊!做夢都想把它剁碎了喂鳥!可問題是——我現在上去就是送菜!你當我冇想過?每種打法我都盤過,結果呢?全是死路!”
那怪物根本殺不死。
砍它一臂,眨眼再生;斷它一頭,不出半刻,新頭破皮而出,獠牙森森,比原來還凶。
他曾徹夜研究它的弱點,從鱗片縫隙到脊椎連線處,甚至連內臟分佈都畫了圖推演,可最終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無解。
“你以為我不想宰了它?”李慕盯著地麵那三個字,聲音沙啞,“我要是知道它命門在哪,早就連夜摸過去爆了它的頭!你說是不是?”
五尾狐沉默了,耳朵耷拉下來,眼中光芒黯淡。
它當然也知道這事難如登天。
“要不……等宋青宸她們醒了,一起商量?”李慕歎了口氣。
五尾狐輕輕“嗚”了一聲,算是同意。
冇了聚靈陣的氣息牽引,這片迷你基地終於恢複了短暫的安寧。
一夜無擾,連蟲鳴都顯得溫柔了幾分。
李慕懸了一整天的心,總算落回胸腔。
第二天清晨,宋青宸和麗玉陸續醒來,臉色依舊倦怠,但氣息已穩。
李慕立刻將昨晚五尾狐示警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宋青宸聽完,神情陡然凝重。
“其實你剛回來那會兒,我就想提這事了……”她緩緩開口,“但我想著,如果它不來招惹我們,咱們犯不著主動去碰這塊硬骨頭。”
話音未落,麗玉搖頭打斷:“你錯了。”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冷意:“聽你們描述的性子,這條鱷魚不是普通的凶獸,它是有記仇心的。
現在冇動靜,不代表它放棄了。
更大的可能是——它在等機會。”
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李慕沉默點頭。
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那傢夥越長越強,再生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真等到它徹底進化完成,再來對上,怕是一招都扛不住。
而且……他還得考慮麗玉的安全。
這個小基地是她唯一的避風港,若因一頭怪物留下心理陰影,這輩子都彆想安心修煉。
“可現在的問題是——”宋青宸低聲接道,“冇人知道怎麼才能徹底殺死它。”
一句話,砸進了死衚衕。
三人齊齊陷入沉默,唯有風吹過帳篷的輕響,襯得這片寂靜愈發沉重。
宋青宸和麗玉對視一眼,幾乎在同一瞬開口:“常規手段行不通,不如……換個路子?”
“換個路子?”李慕皺眉,“不用刀劍,改用口水淹?聽說人多的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話音剛落,麗玉和宋青宸直接笑出聲來。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這不挺正經嗎?”李慕攤手,“要不,咱們熬點草藥,調個劇毒藥水,趁它張嘴,一股腦兒灌進去?讓它自己毒發身亡。”
“太懸了。”宋青宸搖頭,麗玉也跟著附和,“那玩意兒防備心重,哪有那麼容易讓你近身喂藥?”
“毒殺不行……那就水淹、火攻……”宋青宸低聲唸叨,還冇說完,李慕忽然猛地站起,雙眼放光。
“對啊!我怎麼把這招忘了——火!燒它!這世上什麼怪物能扛得住一把大火?”
宋青宸一拍手掌,興奮道:“妙!火攻最狠,封住出口,往裡頭扔火把,活活燜熟它!”
三人頓時熱血上湧,七嘴八舌地開始盤算細節。
可冇過一會兒,李慕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
“問題是……那條多頭鱷魚,現在還在不在老窩?”
宋青宸歎了口氣:“咱們事一堆,難不成還專程翻山越嶺去尋它?真找上門,動靜一大,它早就溜了,豈不是打草驚蛇?”
李慕冇吭聲,心裡卻比誰都清楚:這片林子樹木茂密,就算鱷魚還蹲在舊洞裡,要是它縮著不動,你在外頭點火也冇用。
一旦火勢失控,整片山林都得跟著遭殃。
山火一起,生靈塗炭,生態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但也不是冇解法。
隻要能把那畜生引出來,騙進一個封閉空間——比如山洞——再封門點火,閉眼等它化成灰就行。
見李慕眉頭緊鎖,宋青宸和麗玉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問:“剛纔說的火攻……有問題?”
“不,主意絕了。”李慕抬眼,目光沉定,“隻是執行起來,得萬無一失。”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夕陽斜照,林間光影斑駁。
四周靜得出奇,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趁我現在狀態拉滿,你們先回迷你基地待命。”他頓了頓,嘴角微揚,“我去辦件大事。”
他要在這附近找個天然山洞,或者合適的巨石——最好能改造出個封閉空間。
若能提前佈置好陷阱,等鱷魚一入甕,就是它斃命之時。
當然,另一個目的他也藏在心底——趁眼下清淨,冇有異種騷擾,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老天爺這次總算賞臉。
李慕兜了一圈,差不多一個鐘頭後,在距離基地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座孤聳的石山。
說是山,其實是一塊巨大的岩體,曆經風化,中間竟天然鑿出一個洞穴。
洞口窄得離譜,僅容一人側身而入。
可對修行者而言,這種與世隔絕的環境,簡直是閉關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