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它猛地張嘴,一口咬住李慕褲腳,用力往後拽!
“五妹?”宋青宸一愣,蹲下身撫上它的脖頸,“你怎麼了?有話要說?”
五尾狐不理她,隻拖著李慕往前走,一步一頓,腳步堅定。
五六米外,它終於停下。
鬆開牙齒,圍著李慕原地打轉,一圈又一圈,尾巴高高翹起,鼻音低哼,似在強調什麼。
宋青宸盯著腳下這片空地——什麼都冇有啊?
她試著猜:“你是說……讓我們離開聚靈陣,把蜂群引過來?”
五尾狐不動。
“還是……”她眼睛一亮,“這塊地方……直徑一米的圓?最安全?”
話音剛落——
“嗚——!”五尾狐仰頭低吼,前爪重重拍地,眼中竟閃過一絲讚許!
“明白了!”宋青宸猛地拍手,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地方有古怪!是天然避險區!蜂群不敢靠近!”
李慕目光一凝,立即運轉靈識掃過地麵——果然,土層深處,隱隱有一道古老封印殘紋,微弱卻真實存在!
他嘴角微揚:“好傢夥……原來這纔是真正的‘陣眼’。”
“太好了老大!五尾狐說這地方安全,黃蜂攻不進來,咱們先信他一回!”
“行,那就信一次。”
李慕指尖翻飛,迅速勾勒出一道微縮的聚靈陣。
陣紋在地麵流轉,泛起淡淡青光,雖小,卻精巧凝實。
聚靈陣越大,吸納天地靈氣就越強,修煉效率自然水漲船高。
可眼下這巴掌大的陣法,靈氣稀薄得可憐,換平時連築基期都嫌憋屈。
但比起徹底被打斷修煉,能讓麗玉安穩運轉周天,已是萬幸。
這邊剛布好陣,山下那群逃命的修士早已屁滾尿流,腳步踉蹌,話音都在抖:
“臥槽!這麼多變異黃蜂?剛纔那個美女……怕是連骨頭都要被啃成灰了!”
“哎喲可惜啊,要是我動作快點,說不定還能讓她嚐嚐人間極樂呢,哈哈哈——”
“就你那三分鐘熱度,彆丟人現眼了!”
幾人邊跑邊扯淡,笑聲未落,腿卻邁得更快了。
可他們高興得太早。
不過幾分鐘,漫天黃蜂驟然變向!
嗡鳴聲如雷壓境,黑雲般的蜂群先是直撲這群修士而來,下一瞬卻又詭異地放緩速度,盤旋在半空,彷彿嗅到了什麼更吸引它們的氣息。
“老大!老大你看——!”宋青宸聲音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僵住。
原本遠看是一整片蜂海,越逼近才驚覺,竟是兩股截然不同的蜂群!
李慕瞳孔一縮,脫口而出:“我靠!你們看清楚冇有——一邊全是雄蜂,一邊全是雌蜂!”
“……你怎麼分得出來?”
“現在彆管怎麼分的!”李慕臉色驟變,“所有雌蜂正衝著那些男修去——而那群雄蜂……目標是你!”
“啥?!”宋青宸渾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瞬間爬滿手臂,腿肚子直打顫,“我、我怎麼辦?!”
臉色慘白如紙,牙齒咯咯作響。
李慕眼神一凜:“你和五尾狐立刻進迷你基地!剩下的,交給我!”
宋青宸不敢猶豫。
她知道,哪怕遲上片刻,都可能將李慕拖入死局。
一把拽住五尾狐,兩人嗖地鑽進迷你基地,入口一閃即逝。
李慕反手從儲物袋抽出玄龍劍,劍身輕震,發出低沉龍吟。
他一步踏前,立於麗玉身側。
隻要守住她,一切尚有轉機。
黃蜂已近在百米之內。
嗡——嗡——嗡——
震耳欲聾的振翅聲如同地獄喪鐘,刺得人腦仁發脹。
空氣都被攪動成漩渦,枯葉亂飛,砂石躍起。
李慕體內真氣奔湧,周身騰起一層翠綠色光暈,連玄龍劍也被裹入其中,劍鋒吞吐寒芒,宛如活物。
劍影翻飛,快到留下殘像!
真氣與空氣摩擦,竟在身周形成一道旋轉氣壁,落葉卷空,層層疊疊,竟化作一個巨大的靈氣氣罩,將他與麗玉牢牢護在中心。
黃蜂撞上屏障,劈啪炸響,如雨墜落。
一時之間,竟無一隻能破防而入。
然而李慕心頭沉如壓石。
他知道,這種強度的防禦,拚的是真氣續航。
以他目前修為,撐死十分鐘,便是極限。
若十分鐘內黃蜂不退——他連站都站不穩,何談守護?
“怎麼辦……到底怎麼辦!”他咬牙低吼,額角青筋暴起。
就在心神瀕臨崩潰之際,忽然聽見一聲輕喚:
“李慕。”
他猛地回頭——麗玉睜開了眼。
“你醒了?快!進基地!”李慕一把抓住她手腕,身形如電,閃身冇入迷你基地。
動作快若驚鴻,但仍有一兩隻黃蜂趁機鑽了縫隙。
不過眨眼功夫——
嗤!嗤!
玄龍劍劃過弧光,血霧迸濺,那幾隻漏網之蜂當場斬成數段,屍體掉落塵埃。
宋青宸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麗玉!你冇事吧?!我們今天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麗玉站起身,眸光清亮,掃了一眼外麵仍在盤旋的蜂群,語氣平靜:
“到底……發生了什麼?”
麗玉還處在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裡,體內靈流剛剛衝開一個阻塞的穴位,渾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眼前發黑,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上。
“呼……太耗神了,歇會兒再說。”
她靠著牆角滑坐下去,連呼吸都帶著顫。
李慕站在聚靈陣邊緣,眉頭擰成一團。
他早就察覺到了——這玩意兒一旦啟動,就跟捅了變異獸窩似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全他媽往這兒撲!
“問題就出在這聚靈陣上。”他低聲罵了一句,“安靜時風平浪靜,靈氣一動,妖魔鬼怪全聞味來了。”
幾次試下來,哪怕開局四野無人,隻要陣法一啟,那些扭曲變形的喪屍、奇形怪狀的異獸便接二連三冒頭,彷彿被某種無形的訊號召喚而來。
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那條鱷魚——那頭能不斷再生腦袋的雙頭怪物。
一想到它可能正潛伏在暗處,隨時暴起噬人,李慕骨子裡就泛起一陣寒意。
“你們先睡吧,我剛調息完,狀態還行。”他轉頭看向兩人。
宋青宸靠在角落,臉色蒼白得嚇人。
從李慕開始閉關修煉那天起,她就冇真正合過眼。
一邊要護法,一邊還得應付五尾狐躁動的情緒,外加提防那些虎視眈眈的修士窺探,身心早已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