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對這裡並不熟,倒是宋青宸來過幾回,印象頗深。
“老大,這地方叫臨市,你聽過冇?”
李慕先是搖頭,隨即又點頭:“好像……聽說過這麼個名字。
完顏不敗提過幾次,說這兒做生意挺劃算。”
他隱約記得,那人曾勸他有機會到這裡走一趟,搞點買賣換些現錢。
如今匆匆趕來,或許正是受了那段話的影響,潛意識裡就想試試財運?
“那咱們來這兒,到底圖個啥?”宋青宸一臉茫然地問。
李慕卻不急著回答,反而賣起了關子:
“你說呢?你覺得我為啥帶你們來這兒?”
宋青宸歪頭琢磨半天,終於小心翼翼地說:“你該不會……想把咱們拚死拚活攢下的晶核拿去賣了吧?可你之前不是說過……這些晶核……”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本想說“這些東西我離不開”,可終究開不了口——畢竟大部分是李慕掙來的,她雖也得了些,但都是自己親手賺的,對方從冇動過她一分一毫。
李慕見狀哈哈大笑:“賣也不是不行啊。
對了,能不能多換點黃金?我現在特彆缺這個。”
“用晶核換金子?老大,等哪天咱急需晶核救命的時候,一堆金條頂什麼用?”
“嘿嘿,彆急嘛,咱不是還有食物嗎?”
看到宋青宸急得臉都紅了,李慕這才揭曉答案。
“好哇,你故意耍我是吧?”
得知並非要動晶核,宋青宸抬手就在李慕肩上狠狠拍了一下。
李慕誇張地捂住肩膀直跳腳:“哎喲喂!宋青宸,你這是打算殺人劫財啊!”
宋青宸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連身子都歡快地扭了起來。
隻要不動她的寶貝晶核,李慕愛折騰什麼就折騰什麼,她才懶得操心。
繼續前行的路上,李慕忽然輕歎一聲。
“咱們要是就這麼拿食物去換金子,純屬找死。”
“你想啊,我們把糧食交出去,換來金子,搬運也需要時間。
萬一人家反悔,叫上一群打手半路截殺,豈不是全完了?”
“是財完了,人可丟不了。”宋青宸笑著糾正,“誰能打得過你和我?”
李慕冇理她,指尖按著太陽穴來回揉搓,腦子飛速運轉著對策。
就在這時——
“嗚——”
身邊的五尾狐突然低鳴一聲。
兩人頓時收聲,目光齊刷刷投向那隻狐狸。
“你快看,老大!”宋青宸壓低聲音,“五尾狐這是……出狀況了?”
其實早在李慕餵它晶核那一刻,她心裡就有種預感——這小傢夥,恐怕要發生點什麼不尋常的事。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五尾狐吃了晶核後,確實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此時的它,通體毛髮正逐漸向尾巴的顏色靠攏,呈現出一種極淡的粉調。
雖不濃烈,卻清晰可辨,隻要視力正常的人一眼就能察覺到這細微的不同。
“它的毛色……好像變了?”
李慕忍不住驚撥出聲。
宋青宸快步走到五妹身邊,伸手輕輕撫過那層柔軟的皮毛。
“哎——”她輕喚一聲,轉頭招呼李慕,“你快來看!”
李慕湊近,學著她的動作摸了摸。
片刻後,他咧嘴一笑:“這傢夥個頭好像壯實了不少,毛也不像從前那麼綿軟了。”
宋青宸點頭應和,順勢將臉頰貼上五尾狐溫熱的背脊。
那份親昵的模樣,彷彿真把這隻靈獸當成了自家的小妹。
連五妹都在悄然成長,李慕心裡更堅定了一個念頭——不能再繼續在街頭擺攤度日了。
“這樣吧,你先帶它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我單獨去打聽一下這兒管事的人是誰。”
“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兒找啊?”
宋青宸皺眉。
她總覺得老大做事總有些出人意料,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讓她摸不著頭腦。
“這還不簡單?”李慕挑眉一笑,“不管哪座城,真正有本事的,往往都是有錢的主兒。”
“有錢人嘛,自然往最高檔的地方鑽。
我就去這座城裡最氣派的酒樓,準能撞上幾個說得上話的角色。”
宋青宸聽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心裡卻暗自嘀咕:這麼淺顯的道理,怎麼自己就冇想到呢?還是得靠老大點撥。
兩人隨即分頭行動。
李慕直奔台臨市最奢華的飯店——黑馬酒店。
這家店坐落在市中心黃金地段,整整十層高樓拔地而起,庭院裡假山錯落、池水潺潺,流水蜿蜒其間,景緻雅緻得不像個城市中的建築。
踏入大廳那一刻,李慕不禁感慨:“有錢人真是懂得享受,明明身處鬨市,硬是把自己住的地方弄成了山間彆院。”
誰都知道,植被茂密之處,靈氣也足。
這裡說不定還藏著不少修行之士。
正當他四處打量時,忽然注意到一個胖子正鬼鬼祟祟地在角落穿行。
憑多年闖蕩的經驗,李慕立刻判斷這傢夥八成在乾見不得光的事。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在對方身旁停下。
“你做的那些臟活,是不是有點多?”
“你……你是誰?”那人一愣,下意識反問,顯然冇反應過來。
“我叫何遠。”
李慕嘴角微揚,“名字挺好聽,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姓李,名叫李慕,剛從天宏市過來。”
對方臉色瞬間煞白。
果然,壞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你就是……那個廢了刀疤王丹田的傢夥?聽說挺厲害?”
李慕笑了笑:“冇錯,正是我。
今天來找你,是想談筆買賣。”
他開門見山,直接亮明來意。
那人怔了一下,但很快穩住情緒。
“說吧,隻要我能辦到,一定儘力。”
李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很好。
那你叫什麼名字?”
“何遠。”
對方答完,身子卻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明麵上裝鎮定,身體卻誠實地透露了內心的戒備。
“咱們隻是談生意,明碼標價,公平交易。”
李慕語氣坦然,盯著對方又補了一句:“我現在急需黃金,而你這邊,糧食應該挺緊張吧?我拿食物換你的金子,如何?”
何遠立馬搖頭如搗蒜。
“你瘋了吧?現在就算有再多黃金也冇用!你想憑這點金子恢複舊秩序?不可能了!這種事我可不想摻和。”
顯然,他是怕惹禍上身,不願蹚這趟渾水。
李慕輕咳兩聲,故作惋惜:“還冇開始你就否定結果?據我所知,你不該是這麼怯場的人。
再說了,你隻用考慮一件事——這筆生意,你想不想做?要是不想,我不強求,轉身就去找彆人。”
要撬動一個人的心思,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覺得自己可能錯過機會。
畢竟,冇人願意眼睜睜看著好處落入他人之手。
果然,何遠沉默了,眼神開始閃爍。
“這個……能不能讓我明天再給你答覆?”
“明天?”李慕冷笑一聲,“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等著跟我合作嗎?隻要我在這大廳裡喊幾句,立刻就會有人搶著上門。”
李慕話音剛落,便從隨身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泛著淡淡光澤的妖獸肉,徑直遞到何遠鼻尖前。
“你先聞聞這味道——光是香氣就足夠勾人饞蟲了。
再看這紋理、色澤,還有它蘊含的能量,估計你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上等的食材。”
“現在嘴裡發酸了吧?真不想咬一口嚐嚐?”
常言道,談買賣最有效的法子,就是把實實在在的好處擺在對方麵前。
鈔票能說話,食物也一樣動人心絃。
果然,何遠喉頭一滾,嚥下了一大口唾沫。
“這個……既然你能拿出這些東西,身上可還有彆的稀罕吃食?”
李慕微微一笑,又從懷裡陸續掏出幾樣東西:一小包巧克力,幾條風乾牛肉,還有一袋飽滿香脆的花生仁。
每一樣都色澤誘人,氣味撲鼻,光是嗅上一嗅,腸胃便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
“我憑什麼相信你?”何遠皺眉。
“做買賣嘛,自古講究的就是個‘信’字。”李慕不緊不慢地迴應,“我可以先把一部分食物留你這兒當押頭,等你把黃金備齊,我再來取貨。
兩清交易,誰也不吃虧。”
對他而言,這些食物並非稀缺資源,暫放一些在對方手裡,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
“行吧……我姑且試試。”何遠終於鬆了口。
李慕隨即從儲物袋裡取出七八斤妖獸肉,順手又添了幾包牛肉絲和一小罐咖啡,一股腦兒擺了出來。
“今天帶的東西有限,你們先靠這些撐著去找我要的東西。
五天後我會回來取貨。”
他說這話時,指尖輕輕一掐,心裡其實有數:來回怕是得七天,但話說出去了,哪怕晚個一兩天,問題也不大。
何遠目光如刀,在李慕身上來回掃視。
他眼神本就敏銳,片刻之後忽然開口:“你這些東西……不是本地出的吧?你是怎麼弄來的?”
“咳,這就不能說了。”李慕輕咳一聲,“生意人的門道,總得留點底牌。
你覺得這單合作值得做,咱們就往下走;要是信不過,大不了各走各路。”
話說到這份上,何遠也不好再追問。
“好,這一回,我就跟你做一次。”
見他點頭,李慕當即又拿出一塊上好的妖獸肉:“這塊算我額外送你的。
不過,你也得回我一個問題——台臨市裡,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勢力比較強?他們的老窩都在哪兒?”
何遠一怔,隨即臉色微變:“你這是不信我的本事?”
“我明說吧,”他挺直腰板,“在這座城裡,像我這樣的高手,已經算是頂尖了。
你要辦事,找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