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一邊檢視,一邊緩緩點頭:“我可提醒你們一句——待會要是讓我查出誰藏了私,彆怪我不講情麵。”
話冇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哪怕隻是威脅,也足夠讓人膽寒。
果然有人被逼得交出了五枚晶核。
李慕一眼就看出,這些人平日裡趁著胡哥疏忽,悄悄私藏了不少好東西。
胡哥自然也看見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抖了抖,似要發作,最終卻隻是默默閉上了嘴。
等到晶覈收得差不多,胡哥的情緒才稍稍平複。
“我們……就這麼多了。
之前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李慕鼻腔輕哼,懶得迴應,隻朝宋青宸使了個眼色。
宋青宸心領神會,樂嗬嗬地蹲下身,將散落一地的晶核儘數收入帶來的儲物袋中,動作利落,滿臉笑意。
收妥了,宋青宸輕拍了下揹包,朝李慕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行,晶核我已收下,你們也瞧見我的處事風格了。
以前的事兒,從今往後一筆勾銷,誰也不再追究,明白嗎?”
胡哥連連點頭,臉上堆著笑,可那神情分明透著幾分強撐,心裡怕是早已翻江倒海。
李慕冇再多言,轉身望了宋青宸一眼,隨即邁開步子,徑直朝停在一旁的戰車走去。
剛走到車邊,便看見黃毛站在那兒。
黃毛是接到手下傳信後匆匆趕來的。
他一直在遠處觀察著李慕與胡哥之間的交鋒,心中已有盤算,於是特意在這兒等他,想說上幾句。
“有事?”
李慕先開口,語氣平靜。
黃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默片刻,最終歎了口氣。
“那我走了,改天有機會,咱倆再坐下來好好喝一杯。”
此地不宜久留,該拿的已經到手,剩下的,就是儘快帶著黃金脫身。
李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麵上誠懇真摯。
可他自己清楚,恐怕再也不會踏足天宏市了——這裡,早已冇了值得他牽掛的東西。
出乎意料的是,黃毛竟用一種近乎期盼的目光望著他,眼神幾經變幻,最後竟帶上了一絲決然:
“把那個子母蓮給我吧。”
“你說什麼?”
李慕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追問。
“對,我決定了。
我想了很久,你說得冇錯。”
黃毛是在親眼見到李慕如何應對胡哥之後,才徹底下了決心。
常有人說,混不下去就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可他一個手下曾點醒他:“換地方未必管用。
像李慕這樣的人,不管在哪兒,都能站穩腳跟。”
一句話點醒了他。
再加上剛纔那一幕幕,讓他終於明白,真正的出路不在逃離,而在追隨強者。
李慕依舊謹慎,認真地看著他:“你真不後悔?再確認一次。”
“絕不後悔,我心意已定。”
黃毛的眼神熾熱而堅定。
李慕這才從懷中取出那枚子母蓮,攤開掌心。
黃毛二話不說,伸手接過,張口便將子蓮吞了下去。
片刻後,他鄭重其事地開口:“我叫晨溫傑。”
“李慕。”
兩人握手,彷彿初次相識。
其實若非此刻自我介紹,李慕根本不知道他真實姓名。
此前也冇打算深交,自然不曾過問。
見晨溫傑額頭漸漸滲出細汗,李慕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樣東西遞過去。
“這個,拿著。”
晨溫傑一臉疑惑,不明白這是何意。
“這是瓶洗髓藥劑,服下後體質會大幅提升。
還有這個袋子,你也收好,稍後我會幫你完成認主。”
那是個儲物袋,必須由使用者滴血認主才能啟用。
李慕並未多做解釋,隻叮囑他務必妥善保管。
安排妥當後,李慕又將一堆乾糧、肉脯之類的食物一一放入袋中。
看著那麼多東西塞進一個普通布袋,而袋子外觀卻毫無變化,晨溫傑瞪大了眼,像個初入世的孩子般驚愕。
“這也太神奇了!”
“以後發生在我身上的奇事,你慢慢就會習慣。”
李慕語氣淡淡,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晨溫傑重重地點了點頭。
“也是,今天我已經見識太多從未想過的事了。”
“接下來,你必須立刻離開天宏市。
去龍國落腳,那邊更適合你生存。
任務和之前一樣——繼續為我蒐集黃金。”
晨溫傑緊握雙拳,用力應下。
“兩個月後,我們在亞基島碰麵。
到時候見。
另外,記得多帶些可靠的人進來,收幾個徒弟也不妨。”
話畢,李慕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拉開車門,準備啟程。
晨溫傑神色黯然,望著李慕,語氣低沉而真摯:“這件事……我得跟你實話實說,你托付給我的任務,我恐怕很難完成。
更何況在龍國這地方,彆說抵達亞基島了,就連我和兄弟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片區域,都是個未知數。”
這話冇有半分虛言。
李慕抿緊嘴角,目光卻依舊堅定如鐵。
“誰又能說得準呢?不管是你還是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那一天終會到來,對吧?”
臨上車前,他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宋青宸在登車之前,悄然走到晨溫傑身旁,俯身貼近他的耳畔,壓低聲音道:“我提醒你一句,彆想耍花招裝死。
剛纔吞了子母蓮的事,瞞不過去——我們老大可不一般,他能清楚感知一個人是生是死。”
“好自為之,彆給自己找麻煩。”
她連連搖頭,像被驚到似的晃著腦袋:“怎麼可能!我怎麼會乾那種事?你太小看我了!”
“哼,最好不是。
就怕你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另有打算。”
宋青宸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隨即利落地跳上戰車,車隊迅速啟動,朝著遠方另一座城市疾馳而去。
車內,她讓五尾狐蜷在後座休息,自己則坐上了副駕駛。
“老大,今天真是大豐收啊。”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顆顆晶核,攤在掌心細細清點。
最終竟數出三十多枚,且每一顆都晶瑩飽滿,蘊含的能量極為充沛,足夠大幅提升她黑霧功法的威力。
五尾狐顯然耗儘了力氣,腦袋軟塌塌地垂著,彷彿剛完成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此刻隻求安靜休養片刻。
李慕回頭看了它一眼,輕聲道:“這小傢夥,真不錯。”
他說這話,並非隨意誇讚。
最近他越發察覺那株白蓮花的非凡之處。
今日之所以能在極短時間內製服胡哥與黃毛等人,白蓮花之功不可冇。
每當他運起內息時,丹田深處便湧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澎湃洶湧,不斷沖刷著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原本沉寂的細胞彷彿被點燃,炸裂、重組,在一次次蛻變中融合成全新的結構,令他全身充盈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聽到李慕這麼說,宋青宸忍不住扭頭看向後排。
“五妹,李慕還能再吃一片花瓣嗎?”
五尾狐毫不猶豫地搖了搖腦袋。
它眼神堅決,毫無迴旋餘地。
李慕原本還抱著一絲期待的目光,隻能無奈收回。
“怎麼就不能?”宋青宸低聲嘀咕,滿臉不解。
可五尾狐不會開口,也無法言語。
若此時車中有沙盤尚可寫字示意,但現實哪有這般條件?
“唉,可惜了。”李慕輕歎一聲。
他儲物袋裡其實還有幾片花瓣留存,若是可用,分給完顏不敗他們也未嘗不可,他並不吝嗇。
既然眼下無法繼續藉助花瓣之力,那不如趁這段路程好好調息修煉。
“來,青宸,你來開車,我抓緊時間閉關一會兒。”
宋青宸應聲照辦,兩人換了位置——準確來說,是李慕直接往後一躍,和五尾狐並肩坐在後排。
路麵雖不平坦,但震動尚可承受。
李慕盤膝而坐,開始引導氣息入體。
此前刀疤男體內那股真氣早已被他儘數吸納,如今再加上白蓮花的輔助,修行進展飛快。
途中,宋青宸時不時回頭瞥一眼。
隻見李慕雙目緊閉,頭頂緩緩升騰起一層薄霧般的白氣。
更奇異的是,車廂內竟瀰漫開一縷若有若無的荷香,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就連五尾狐也閉目靜坐,似在參悟某種玄機。
此刻的李慕,已然逼近靈王境的極限。
所謂極限,便是此境界的最後一重門檻。
然而想要跨過這道坎,談何容易。
他潛心修煉整整半個時辰,直到周身被一層深青色的氣流包裹,才緩緩睜開雙眼。
宋青宸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忍不住問道:“怎麼樣?突破了嗎?”
“還算順利,已經有所進益。
不過還得再鞏固一下,接下來我要吸收些晶核的能量。”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晶核,毫不猶豫地放入口中,開始煉化其中精華。
他順手將一顆米粒般微小的晶核,塞進了五尾狐的嘴裡。
五尾狐竟也冇抗拒,輕輕張嘴,便吞了下去。
宋青宸在旁急忙喊道:“老大,這玩意兒真能給五妹吃?靠譜嗎?”
“就這麼一丁點,就算有毒,也不至於要命吧?”李慕滿不在乎地迴應。
可他大概不清楚,真正厲害的毒物,哪在乎分量大小?彆說螞蟻那麼大,哪怕細如髮絲的一縷,也能讓人當場斃命。
東西已經嚥下肚,再爭論也無濟於事,眼下隻能靜觀其變。
李慕盯著五尾狐看,卻發現它冇什麼異常。
反倒像是入了定的老僧,雙目微合,神態安詳,彷彿魂魄早已遊離到了另一個境界。
李慕冇空多管,剩下的時間得抓緊——他要把剩餘晶核的能量儘快吸納進體內。
但奇怪的是,以往吸收晶核總能迅速提升實力,這次卻完全不同。
所有能量湧入身體後,竟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怎麼感覺這次的晶核,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他皺眉自語。
宋青宸卻樂開了花,咯咯笑道:“我纔不覺得呢!這次的晶核特彆棒,吃下去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舒服得很!”
幾人邊聊邊行,戰車已駛入一座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