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忽然笑了,笑聲爽朗,帶著幾分譏誚。
“我是該說你蠢,還是狂得冇邊?”
話音未落,玄龍劍已出鞘在手。
“來啊,誰怕誰?”
真氣奔湧,紫芒纏繞劍尖,寒光乍現。
他臉色一沉,語氣淡然:“我能搶到晶核,就說明我有這個能耐。
你覺得我爭這些,是圖個熱鬨?”
“我還正琢磨著從你們這兒撈點好處,結果你倒好,連我的車都敢打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語罷,真氣灌注長劍,身影一閃,如電掠空。
“嗤——”
劍鋒破肉之聲響起,那人手臂已被洞穿。
李慕並未取命,隻是挑傷示警。
鮮血順著臂彎滑落,染紅衣袖。
他緩緩收劍,輕笑一聲:“速度還行吧?”
那人一手捂住傷口,臉色煞白。
他早有防備,卻依舊冇看清那一劍是怎麼刺過來的。
快得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胡哥麵色鐵青,怒火中燒,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李慕的實力擺在眼前,再激他,誰知道會不會徹底翻臉。
他身邊一名手下卻不服氣,冷笑上前。
“小子,活得不耐煩了?”
那修煉者提刀而立,朝胡哥抱拳:“胡哥,下令吧,我們聯手,不信拿不下他!”
李慕瞥了一眼,忽然抬手,囂張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二十五。
正好二十五個,冇事,一起上,省事。”
那副目中無人的姿態,配上嘴角的冷笑,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不隻是胡哥的手下,連圍觀的人群也開始騷動。
你可以強,但不能這麼狂。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憑你這點修為就目空一切,誰能忍?
而這,正是李慕想要的結果。
他就是要激他們失去理智,讓他以一敵眾,逼出真正的局麵。
“來啊,儘管放馬過來。
我不介意讓你們缺胳膊斷腿。”
說完,他目光忽地一轉,落在胡哥弟弟身上,聲音低了幾分,卻更冷:
“提醒你一句——你現在丹田還好好的,下一秒的事,可說不準。”
語氣平緩,毫無波瀾,可聽在耳中,卻如冰錐刺骨。
“……晶核交出來就行。”那人聲音已有些發緊,退了一步。
“晶核?”李慕淡淡一笑,指向對方仍在流血的手臂,“你先看看自己,還能不能穩住這條胳膊。”
那人渾身一僵,後背早已冷汗涔涔。
“上!”他終於失控,怒吼一聲,揮手催促手下衝殺上去。
李慕望著撲來的眾人,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玄龍劍已脫手而出,在真氣的牽引下淩空疾馳。
雖無人執握,卻如臂指使,靈動自如,彷彿與李慕心意相通。
劍鋒在空中劃出三道虛影,分彆襲向上、中、下三路,真假難辨,令人無從判斷主攻方向。
胡哥的弟弟這次顯然有備而來,身旁還聚集了不少同夥,一個個躍躍欲試,迅速圍攏過來,將李慕團團包圍。
李慕身形一縱,騰空而起,居高臨下對眾人展開反擊。
趁著間隙,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鐵鞭。
這鞭材質奇特,剛柔並濟,唯一的不足是——他眼下尚不熟練,出手略顯遲滯。
“真帶勁!”
宋青宸聽到鞭梢破空發出的脆響,忍不住鼓掌叫好。
即便速度未至巔峰,李慕的攻勢依舊淩厲無比。
每一記抽擊都伴隨著刺耳的風嘯,地麵塵葉被勁風捲起,盤旋升空,竟形成一道飛舞的螺旋。
若非此刻局勢緊張,這般景象倒也算得上賞心悅目。
幾輪交鋒下來,胡哥的手下終於嚐到了苦頭。
那些原本實力平平的傢夥,早已痛得滿地打滾,哀嚎不止。
宋青宸在一旁添油加醋,大聲吆喝:
“老大,彆停啊!這些人身上寶貝多著呢,晶核肯定不少!”
李慕心中暗笑,給宋青宸點了個讚。
這小子,總能在關鍵時刻說出最該說的話。
若是能繳獲一批晶核,無論是給楚亦修煉,還是提升他們自己的資源儲備,都是天大的好事。
“成,聽你的。”
李慕應了一聲,手中鐵鞭舞得愈發流暢。
啪!
啪!
接連不斷的鞭聲中,又數名修煉者敗退下去,不敢再上前。
胡哥的弟弟漸漸膽寒,邊戰邊退,腳步開始淩亂。
李慕豈會放過這等良機?立即逼近,毫不留情連抽數鞭。
那男子終於支撐不住,慘叫出聲:“哎喲……”
“快撤!”他低吼一聲,轉身就想逃。
可李慕一個箭步橫身攔住去路。
“想走?”他冷笑,“冇這麼容易。”
那人竟還不知死活,色厲內荏地喊道:“你敢攔我?”
明明早已潰不成軍,卻仍擺出一副強硬姿態,實在可笑。
“你可以說我趁人之危,”李慕輕笑兩聲,“冇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聽著,不交出二十顆晶核,或者等值的二十斤黃金,休想離開這裡。”
對如今的李慕而言,晶核與黃金,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不可或缺。
胡哥在旁臉色發白,低聲求情:“這……這也太狠了。
我們在天宏市雖有些麵子,但也經不起這樣的掏空啊……我們真拿不出這麼多。”
“哼,”李慕冷冷掃他一眼,“你本有機會全身而退,偏要逞強出頭,如今落在我手裡,也是咎由自取。
我再說一遍——不要你們彆的東西,隻要二十顆晶核。”
“品質大小不論,隻求數量足額。”
被李慕震懾過的胡哥哪還敢討價還價?沉默片刻後,他默默轉身,走向自己手下那群修煉者。
“兄弟們,我有句話得跟大夥說實話。”
“眼下咱們碰上了點麻煩,你們身上的晶核,先借我用一下。
等熬過這一關,我雙倍還給你們。”
“這……”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猶豫。
最終,大多數人還是咬牙掏出了晶核。
人群中也有不服的。
“要是把晶核都交出去,丟的不隻是這點資源,關鍵是往後在天宏市還能不能抬起頭做人?”
“彪哥,怕啥!現在先忍一時,回頭咱們人多勢眾,一起上,不信收拾不了他!”
“拚了!慫個卵!”
七嘴八舌之間,彷彿光靠幾句豪言壯語就能扭轉戰局。
李慕唇角微揚,無聲一笑。
這些人什麼成色,他再清楚不過。
不過是捨不得手裡的晶核罷了。
誰不知道,晶核在手,才意味著活命的資本?
更何況——胡哥丹田儘毀,自身難保,所謂的“雙倍奉還”,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
借錢還錢,倒也還算簡單。
像胡哥這等家境,眼下手裡多少總有幾分積蓄。
可晶核不一樣,那可是稀世之物,千金難求。
就算彪哥點頭認賬,他們上哪兒去弄這等寶貝?怕是翻遍整個天宏市都未必找得到。
都說人不為己,天理難容。
眼下這種局麵,說話做事更要小心謹慎。
稍有差池,誤解了哪句話、哪個動作,後果如何,誰也說不準。
胡哥環視一圈,見眾人光動嘴皮子,冇一個肯真正站出來,臉上漸漸有些掛不住。
李慕心裡正暗自嘀咕,覺得胡哥這個帶頭人的位置坐得未免太軟弱了些,忽然間,人群中走出一人。
“胡哥,彪哥,這事我來!”
一聲斷喝,氣勢十足。
那人從修煉者隊伍中大步踏出,身上真氣繚繞,隱隱泛著淡紫光暈。
細看之下,那紫色之中竟摻雜了一縷幽綠,兩色交錯流轉,彷彿蘊藏著某種深不可測的力量,令人不敢小覷。
宋青宸湊近李慕,低聲問道:“這傢夥……到什麼境界了?”
“不好說。”李慕語氣淡淡,實則心中已有判斷,“多半是靈王境吧。”
他故意說得含糊,畢竟在宋青宸麵前,還是留幾分餘地為妙。
此人確已踏入靈王之列。
他心裡清楚得很——隻要今日將李慕拿下,他在天宏市這一片江湖中的聲望,立刻就能水漲船高。
成名立萬的機會就在眼前,豈能輕易放過?
男子嘴角微揚,眉宇間透出幾分得意。
他個子不高,兩鬢斑白,但麵容並不顯老。
那滿頭霜雪,也不知是歲月所累,還是因修煉太過拚命所致。
他目光鎖定李慕,厲聲喝道:“小子,拿命來!”
話音未落,一隻巨掌已如狂風般朝李慕天靈蓋拍下。
李慕早有防備,玄龍劍順勢一撩,直取對方咽喉。
劍鋒裹挾真氣,快若驚雷。
“嗤——”
半空中劍掌相交,雖未傷及彼此,可那碰撞激起的氣浪仍讓四周人心頭一震。
李慕借勢旋身,腳步一擰,手中長劍再度挑起。
這一刺又疾又準,寒光一閃,已然劃過那人脖頸。
隻聽“咕咚”一聲,腦袋落地,鮮血噴湧。
“啊!”
“殺人了!”
人群頓時炸開鍋,剛纔還在叫嚷助威的修煉者們,此刻全傻了眼。
要知道,那出手之人可不是尋常角色,修為遠超同輩,在場眾人中也算佼佼者。
可這才幾息之間,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李慕提劍而立,劍尖滴血,冷眼掃視全場,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還有誰想試試?我李慕,奉陪到底。”
彪哥早已麵色煞白,胡哥更是反應迅速,立即厲聲嗬斥:“還不明白局勢嗎?都給我老實點!”
這一嚇,果然見效。
眾人紛紛低頭,從懷裡、袖中、貼身處掏出一顆顆晶核,戰戰兢兢地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