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聲刺耳的嘶鳴撕裂空氣。
緊接著,鱷魚竟又長出了一顆頭!
這新腦袋冒出來的過程更是詭異至極——
隻見它猛地將腦袋狠狠撞向地麵,來回數次後,猛然把身軀高高拱起,尾巴用力上揚,身體彎成直角。
就在那個瞬間,第二顆頭顱竟從脊背處破皮而出!
宋青宸看得瞠目結舌。
可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頭——
這隻怪物居然用同樣的方式,硬生生擠出了第三顆腦袋!
“我……我去!”
一向溫婉剋製的宋青宸,今天徹底破防,接連脫口而出粗話。
這也太嚇人了!
“嗖——”
三頭齊鳴,聲浪震天,狂風席捲而來,逼得宋青宸根本站不住腳,隻能轉身狂奔。
她慌亂地逃竄,腳步淩亂,隻顧著往前衝。
“老大!老大!!”
她大聲呼喊,祈禱李慕就在附近,能聽見她的聲音。
而此時的李慕,意識剛剛恢複。
眼前是一片殘破狼藉的戰場。
“發生什麼了?”
他急忙開啟戰車艙門,二尾狐立刻跳了出來,圍著他又叫又蹭,聲音裡滿是焦急。
低頭一看,它的爪子已被鮮血染紅,地上也灑滿了血跡。
“你怎麼傷成這樣?宋青宸人呢?”
二尾狐輕輕搖頭,嗚咽低鳴,神情黯然。
李慕心頭一沉,立刻下令:“你留在這裡彆動,我去救她。”
說罷關上車門,迅速循著地麵打鬥的痕跡追去。
他疾馳如風,身形掠過荒野,耳邊隻剩呼嘯的風聲。
隨著距離拉近,宋青宸的氣息也越來越清晰。
“嘎——”
遠處傳來熟悉的怪叫,李慕臉色驟變。
“糟了,她恐怕已經危險了!”
他悔恨交加。
之前還以為那鱷魚隻對二尾狐有興趣,不會把宋青宸怎麼樣。
如今看來,他全盤皆錯。
不僅低估了那怪物的野心,也誤判了宋青宸的決心。
從現場痕跡就能看出,她是主動留下來斷後的——讓二尾狐獨自躲進戰車,自己卻孤身迎敵……
這份情義,重得讓人窒息。
“宋青宸,撐住!我來了!”
李慕怒吼一聲,拚儘全力朝著聲音的方向疾衝而去。
“嘭!”
約莫十分鐘後,他終於看到了那隻龐然大物的輪廓。
可眼前的鱷魚,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等他逼近細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靠!這傢夥怎麼變得這麼大?還……還長出了兩個腦袋?”
比起擁有兩條尾巴的二尾狐,這玩意兒簡直像是從噩夢裡爬出來的。
“找死!”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青宸激動得幾乎落淚:“老大,你終於來了!”
“閃開,讓我來!”李慕厲聲道。
“好。”
這一次,宋青宸冇有逞強。
她真的撐不住了。
若不是心裡還惦記著老大應該快到了,靠著這點念想撐著心神,宋青宸恐怕早就命喪鱷口了。
李慕立刻接替了位置。
趁著這短暫的空隙,宋青宸迅速後撤,遠遠地退到了安全地帶。
“現在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做?”
宋青宸腦海飛轉,思緒如電。
他自己清楚得很——憑他現在的實力,絕無可能殺死這條鱷魚。
它最脆弱的地方本該是脖頸,可偏偏那地方砍了頭還能再生,根本毫無意義。
對這怪物而言,斬首形同虛設。
李慕眼神一凝,腦中念頭急閃。
“啊!我想起來了,白蓮花!一定是白蓮花!”
在千鈞一髮之際,記憶終於浮現。
二尾狐曾一心想要得到白蓮花,而這條鱷魚常年守在這裡,恐怕所圖的也正是此物。
它是想用白蓮花做誘餌,引二尾狐現身,好一舉擒獲。
冇錯,定是如此!
李慕抓住時機,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朵潔白無瑕的白蓮花。
陽光灑落,花瓣泛著柔和的光暈,宛如聖物降臨。
嘎——
鱷魚一見到白蓮花,頓時發出興奮的嘶吼。
嘎嘎——
嘎嘎嘎——
它彷彿完全忘記了眼前的敵人,連宋青宸的存在都拋諸腦後。
粗壯的身軀貼地疾行,腹部摩擦地麵,捲起滾滾塵煙。
百米之遙,竟似瞬息即至。
麵對那朵白蓮,它原本猙獰的三顆頭顱竟開始收縮——三變二,二歸一,最終隻剩下一個腦袋,目光死死盯著那花。
“我靠……還有這種操作?”
李慕幾乎怔住。
難道它的弱點,並非在頭,而在“多頭”本身?
雖然尚未確定,但眼前這一幕已讓他察覺到一絲玄機:
隻要掌控白蓮花,鱷魚對自己的攻擊就會有所忌憚。
就在那龐然大物即將撲來的刹那,李慕猛地將白蓮花收回儲物袋。
嘎——!!
鱷魚猛然發現白蓮消失,當即發出淒厲嚎叫。
隻見它的脖頸一陣蠕動,一顆頭迅速再生;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接連冒出,恢覆成三頭形態。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李慕心頭狂喜,差點跳起來。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那三張血盆大口、森然獠牙,依舊令人膽寒。
看得出來,這畜生若得不到白蓮花,絕不會罷休。
他緩緩抽出宣龍劍,穩住呼吸,目光如釘般盯住前方。
此刻的鱷魚,體型比洞底時足足龐大了一倍不止。
再加上三個腦袋輪番警戒,幾乎無死角地鎖定著他,光是想想就讓人背脊發涼。
能否取勝?李慕心中毫無把握。
嘎——!!
一聲怒吼,鱷魚猛然衝來!
李慕手中宣龍劍泛起淡淡紫芒——那是他灌注了全身真氣的結果。
這一層氣勁附著劍身,堪比利刃加護,鱷魚若想硬抗,必先破除此力。
三顆巨口同時張開,朝李慕撲咬而來。
更令人駭然的是,這三個頭竟能像手臂一般靈活操控,脖頸伸縮自如,最長時竟達一米有餘。
分工明確:一個撲向肩頭,一個直取雙足,最後一個狠咬咽喉!
危急關頭,李慕深吸一口氣,真氣貫體,迅速側身閃避。
待三頭回縮未穩之際,他騰空躍起,反手揮劍劈下!
然而他並未瞄準頭部——他不敢。
唯一可行的目標,隻有那支撐軀體的前肢。
他曾仔細觀察過這頭異獸的構造,推測唯有廢掉四肢,才能真正削弱其戰力。
而肢體相較之下,或許更為柔軟,有可乘之機。
錚——!
劍鋒落下,火星四濺!
結果卻與預料一致——如同砍上精鋼,宣龍劍竟無法破開分毫。
即便傾注全部真氣,依舊無法在鱷魚皮肉上留下哪怕一道裂痕。
“該死……”
李慕咬牙低罵。
事到如今,他終於明白:唯一能牽製這條凶獸的,唯有那朵白蓮花。
但這同時也預示著,二尾狐或許將永遠困在痛苦之中,再也無法解脫。
李慕眼下毫無對策,隻能一邊應付鱷魚的攻勢,一邊尋找脫身之機。
好在他體能尚可,勉強周旋一兩個小時還不至於立刻崩潰。
可人的力氣終有耗儘之時,若這條鱷魚繼續壯大,局麵恐怕會徹底失控。
那畜生顯然冇有收手的意思,見李慕一時奈何不了它,攻擊反而越發凶狠淩厲。
隻見它猛然扭動身軀,脖頸處血肉翻湧,一顆又一顆頭顱接連鑽出。
短短幾息之間,李慕再望過去時,那怪物已生出五個頭顱。
五顆腦袋如同手掌上伸展的五指,彼此協調,動作靈敏至極。
此刻唯一的出路,就是儘快帶著宋青宸撤離此地。
李慕果斷放棄反擊,轉而儲存體力,緩緩向宋青宸靠攏。
此時的宋青宸已稍稍恢複了些氣力,正倚靠著一棵古樹站立。
她一眼便讀懂了李慕的用意。
“李慕,我明白你想做什麼。”
她壓低聲音,不敢說得太明。
這鱷魚靈性極強,誰又能確定它不會聽懂人言?會不會也和二尾狐一樣,本是人類所化?
這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掠過腦海,令李慕心頭一震。
“該不會……這傢夥原本也是個人吧?隻是被封印得太深,才淪落成這般模樣?”
若是如此,那眼前就不再是斬妖除魔那麼簡單,而是牽扯到人性與抉擇的難題。
但在真相未明之前,他仍選擇將其視為威脅。
等到兩人終於能夠觸碰到彼此的一瞬,李慕立即橫臂將宋青宸抱起,身形如疾風驟雨般直撲戰車而去。
那鱷魚顯然冇料到他們會突然轉向,而李慕更是聰明地選擇了從它的尾部突破——如此龐大的軀體,轉身極為遲緩。
宋青宸身上多處帶傷,當李慕讓她環住自己脖子時,她忍不住痛哼出聲。
“忍一下,隻要進了戰車就安全了。”
“我知道……彆管我,快逃……”
她語氣急促,滿是焦急。
兩人剛跑出不遠,鱷魚便反應過來,展開追擊。
李慕催動全身真氣,丹海翻湧,速度提升到極致,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然而在這密林深處,體型龐大反成了阻礙。
到處都是盤根錯節的老樹與垂掛的藤蔓,那長著五個頭的鱷魚屢屢被纏住,前進的步伐不斷被拖慢。
距離戰車越來越近,就在希望浮現之際,那鱷魚忽然調轉方向,竟不再追擊二人,而是猛地騰空躍起,直撲停駐的戰車!
“糟了!”
李慕心下一沉,雙眼緊閉,心中暗罵。
這畜生遠比想象中狡詐。
“宋青宸,接著!”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子蓮塞進她手裡。
“扔進它嘴裡,快!”
明知未必有用,但生死關頭,任何可能的辦法都值得一試。
“好,好!”
宋青宸強忍劇痛,將所有不適暫拋腦後,隻盼能讓李慕靠近些,把東西投擲出去。
可他們終究低估了眼前的對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