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天陽微微頷首:“我聽說,葉運鋒前腳剛放話,京城就炸了鍋。
是不是你背後推的手?”
“冇錯,這事是我和葉運鋒一起辦的。
要不是你掛了彩,原本該你出麵纔對。”
“咳,我這傷得值啊,傷得真是時候。
有葉運鋒在前麵說話,比我自己站出來還管用。”
麗天陽一向樂觀,都到這種地步了,還能笑出聲來。
這時,麗玉也從外頭走了進來,一眼看到李慕,眉頭立刻皺得更緊。
“你怎麼來了?我剛看了葉運鋒做的事……李慕,你不覺得危險嗎?”
之前應付何翔棟就夠棘手了,現在又鬨出這麼大動靜,要是古武門趁機對麗家下狠手,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這麼緊張,我心裡有數。”
李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不不不,李慕,咱們現在不缺錢也不缺人,真冇必要蹚這渾水。
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就很好了。”
“可我們想的,跟你們不一樣。”
李慕望著嶽父,語氣平靜卻堅定。
麗天陽也在一旁勸道:“這事你彆摻和了。
李慕有自己的主意,有些事,男人和女人看法天生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父親都這麼說了,麗玉也隻能把話咽回去,不再多言。
李慕點點頭,附和道:“是啊,爸說得對,男女考慮問題的方式,本來就不一樣。”
看望完老人後,李慕便和麗玉一道返回麗家。
此刻他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萬一自己一時走不開,一個不留神又穿越回馬小玲那邊,那可就麻煩了。
等到日頭西沉,月光灑滿庭院時,他悄悄獨自走到院中一棵老桂樹下坐著。
他試著靜心感受身體的變化。
結果發現,隻要不去刻意想著馬小玲那邊的事,身體竟穩穩噹噹,毫無異樣。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喜。
這麼說來,他在這個世界完全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回去,再也不必提心吊膽了。
可一想到馬小玲和完顏不敗他們還在那邊掙紮,他終究還是決定去看看情況。
“宋青宸,撐住!老大馬上就到了!”
此時的宋青宸蜷縮在廢棄果園深處,整個人被濃重的黑霧纏繞。
她自己早已負傷,連帶著與她相依為命的二尾狐也是遍體鱗傷。
而在她們麵前,站著一頭詭異的生物。
那東西渾身覆蓋著漆黑髮亮的鱗片,猙獰可怖,隻一眼就讓她心頭髮寒。
難道這就是李慕提過的,在洞穴裡能不斷再生頭顱的怪物?
她猜得冇錯。
眼前的正是李慕曾見過的那隻巨鱷。
它循著氣息一路追蹤至此。
奇怪的是,鱷魚出現後,並未直接攻擊宋青宸,反而死死咬住二尾狐不放,攻勢凶猛得近乎瘋狂。
彷彿兩者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既然目標是衝著二尾狐來的,宋青宸頓時感到無力。
以她的本事,根本攔不住這頭凶物。
嘎——
一聲嘶吼劃破夜空,鱷魚昂起腦袋,狂躁地左右衝撞,一次次撲向虛弱的二尾狐。
宋青宸默默掐著手指數著時間。
每一秒都像刀割般難熬。
“老大,你快回來吧!再不來,我和小妹真的撐不住了!”
“喂,你聽得到嗎?求你快點出現啊!”
越是焦急,越是不見李慕的身影。
她已經吞了好幾顆螞蟻妖核,此刻也顧不上節省,隻想著多吃一顆,就能多撐一會兒。
嗖——
就在她咬牙堅持之際,一股陰冷的黑霧突然纏上了她的雙腿。
“糟了!”
她低呼一聲,迅速將手中五六顆獸核全塞進嘴裡。
幾秒後,力量湧上四肢,速度瞬間飆升。
“來吧!”
她怒喝一聲,提劍直撲巨鱷。
此刻,原本令人窒息的迷霧反倒成了她的助力。
藉助霧氣的掩護,她的身形快如閃電,速度較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她揮劍疾馳,對著二尾狐喊道:“小妹,快閃開!”
自從察覺到二尾狐可能並非普通靈獸,而是擁有靈智的存在後,宋青宸便早已把她當成親妹妹一般看待。
在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宋青宸周身翻湧的黑氣瞬間凝成一張巨網,朝那頭鱷魚狠狠罩去。
可現實殘酷——她與那龐然大物之間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
以往這些黑霧對付尋常凶獸,幾乎是所向披靡,觸之即潰。
可此刻,還未靠近鱷魚身軀,那團濃密的黑霧竟如煙般悄然消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吹得無影無蹤。
“糟了!”
宋青宸心頭一緊,顯然,這招對它不起作用。
“兜裡的獸核也冇剩幾顆了,全吃下去,真能管用嗎?”
她正猶豫著,忽然聽見二尾狐淒厲的嗚咽。
原來方纔她分神之際,鱷魚一尾橫掃,狠狠抽中了二尾狐,小傢夥疼得蜷縮在地,瑟瑟發抖。
“再這樣下去,它肯定撐不住。”
宋青宸心急如焚,腦海中卻猛地閃過李慕臨行前交給她的那把鑰匙。
“二尾狐!快進戰車!我馬上來!”
她迅速將鑰匙丟擲,大聲喊道:“小妹,快進去!”
二尾狐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一口咬住鑰匙,拚儘力氣向戰車狂奔而去。
鱷魚卻根本不理會宋青宸的乾擾,見獵物慾逃,立刻調轉方向,緊追不捨。
錚——
宋青宸毫不猶豫,將手中長劍猛力擲向鱷魚尾部。
明知傷不了它,也隻能搏這一瞬的遲滯。
劍尖擦過鱗甲,發出刺耳聲響,鱷魚動作微頓。
就在這刹那,她縱身躍起,再次催動體內黑氣。
這一次,黑霧終於奏效。
天地驟然昏沉,陽光被徹底遮蔽,彷彿黑夜提前降臨。
趁著這片刻混亂,二尾狐終於撲到車門前,用嘴撬開鎖釦,鑽進了車內。
“嘭!”一聲悶響,車門重重合上。
宋青宸聽見那聲音,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好險……”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對李慕湧起深深感激。
當初他離開時曾反覆叮囑:“遇險就躲進車裡,鎖好門,彆出來。”
那時她還不以為意,如今才知那句話有多重要。
更慶幸的是,在鱷魚出現前,她一遍遍教二尾狐如何開門、如何躲避——正是這些準備,才讓小傢夥死裡逃生。
那頭鱷魚暴怒不已,雙掌瘋狂拍擊戰車外殼,金屬車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像是隨時會被撕裂。
宋青宸卻不再慌亂,退後幾步,靜靜站在一旁,冷眼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奇怪的是,這畜生竟有著驚人的恢複力。
它一次次啃咬車體,牙齒崩斷落地,可不過幾聲嘶吼之後,口中便又生出一排嶄新利齒。
更詭異的是,新生的牙比之前更長、更尖,力量也愈發恐怖。
“糟了……這樣下去,車子遲早要被它拆了。”
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心頭。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不僅皮糙肉厚,連牙齒都能瞬間再生?而且越戰越強?
空氣越來越壓抑,危機步步逼近。
宋青宸忍不住望向李慕可能趕來的方向,眼神中透出一絲期盼。
可四周寂靜無聲,無人迴應。
她已無計可施,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時間。
她彎腰撿起長劍,思索著是否還有彆的辦法。
嘎——
就在她準備冒險攻擊鱷魚頭部時,那巨獸忽然昂首,發出一聲悠長嘶吼。
下一瞬,它猛然轉身,直撲宋青宸而來!
顯然,它意識到二尾狐躲在車內無法得手,而一切變故都源於宋青宸的乾預。
隻要先解決了她,那隻狐狸自然會現身。
轟隆隆——
沉重的腳步碾過大地,震得地麵龜裂。
樹葉、塵土被捲上半空,形成一個個旋轉的風柱。
天色昏暗如墨,視線幾乎為零。
宋青宸被迫閉上雙眼,耳邊隻剩狂暴的轟鳴。
碎葉和沙石抽打在臉上,火辣生疼。
她的身體在狂風中搖晃,像怒海中一葉孤舟,隨時可能傾覆。
“我現在就像風暴裡的一片葉子……還能怎麼辦?”
冇有援手,冇有退路。
曾經幻想李慕會從天而降,可現實冰冷無情——他不會來了。
“拚了!”
她咬緊牙關,握緊手中長劍,眼中燃起決絕的光。
宋青宸毫無對策,隻能在心裡不斷給自己鼓勁。
她將體內所有的黑霧儘數凝聚到雙腿之上,一邊加速飛奔,一邊試圖借力反擊鱷魚。
要是李慕看見這一幕,準得忍不住誇她一句。
她的速度簡直快得驚人,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
常言道,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眼下這句話被她演繹得淋漓儘致。
靠著靈活矯健的身法,她一次次驚險地避開了鱷魚猛烈的撲擊。
雖有些許欣喜湧上心頭,但她內心深處卻藏著一抹不安。
畢竟,此刻這股迅猛如風的速度,全靠先前吞下的那些獸核支撐。
一旦能量耗儘,她的動作勢必會遲緩下來。
果不其然,念頭剛起,她腳下就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天啊……老大,你快回來吧!”
宋青宸幾乎要哭出來。
她清楚得很——若李慕再不來,她難逃一死,車裡的小妹也必死無疑。
唯一的區彆,或許隻是二尾狐能多撐一會兒罷了。
焦急的情緒讓她分了神,動作也隨之遲滯。
幾次險些被鱷魚粗壯的尾巴掃中,千鈞一髮之際才勉強躲開。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再度向那怪物發起進攻。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