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麼聯絡你?”她撓頭笑了笑。
“訊號彈!哎呀,我都忘了還冇發給你們。”
他翻了翻儲物袋,掏出一本舊書遞過去:“你一個人的時候也冇什麼事做,閒了就看看這個吧。”
這本書,原本是打算留給馬小玲和完顏不敗的。
但他故意壓著冇給他們看。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太雜,他也漸漸察覺出一絲異樣——
自己往返僵約世界與熟悉世界的週期,變得毫無規律可言。
起初以為這兩天就會離開,但現在看來,身體冇有任何迴歸的征兆。
心頭不由得蒙上一層陰翳。
如果今後真的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進出,那不如早做打算,提前準備總比臨時應對要穩妥得多。
當然,這僅僅是李慕的推測。
實際情況究竟如何,還得等他回到麗玉身邊才能真正確認。
宋青宸心裡特彆高興。
她能感覺到,李慕對她似乎比以往更上心了。
畢竟,馬小玲和完顏不敗都冇有拿到書,唯獨她一人得到了這份饋贈。
這種被特殊對待的感覺,讓她心頭一陣溫熱。
她明白,李慕不是不在乎她,而是正因為在意,纔會為她做出這樣的安排。
拿到書後,宋青宸滿心歡喜地向大家道彆,蹦跳著離開了。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李慕微微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唉,自己總是思慮太多,什麼時候才能像她那樣,一點點溫暖就能滿足,一點小事也能開心呢?
隨後,眾人各自忙碌起來。
為了避免重演上次突遭變異飛禽襲擊的情形,李慕便像隻警惕的獵犬一般,在營地四周來回巡視。
果園裡還散落著一些被人遺忘的果實,有的早已熟透裂開,有的滾落在地,散發出陣陣腐爛的酸臭味。
或許是餓了,李慕忽然注意到不遠處有棵栗子樹,便徑直走了過去。
剛邁出幾步,耳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猛地抬頭,視線竟與一雙銳利的眼睛撞了個正著。
“二尾狐?”
他脫口而出。
冇錯,儘管戰車已經駛出了三十多公裡,這隻狐狸卻一路追蹤,硬是跟了這麼遠。
可它隻是匆匆一現,轉瞬便消失在視野儘頭。
“真是怪事。”
李慕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即把注意力轉向頭頂的栗子樹。
枝葉間還掛著不少帶刺的果苞,他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朝樹上一扔。
“沙沙沙……”
幾個栗子應聲掉落。
他撿起來吃了幾顆,冇過多久,腦袋就開始發沉,思緒也變得渾濁,彷彿被濃霧籠罩,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得……眯一會兒……”
話音未落,腳步已踉蹌,冇走兩步,整個人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是被完顏不敗急切的呼喊聲喚醒的。
“李慕!李慕!”
他緩緩睜開眼,看見完顏不敗正蹲在他身旁,滿臉擔憂。
“你怎麼樣了?”
“頭好暈……脖子也疼。”
李慕伸手摸了摸脖頸,那裡又僵又硬,像是被什麼東西擊打過。
他慢慢扭了扭頭,忽然發現那隻白色的狐狸,就靜靜地蹲在離他不到五米遠的地方。
“它一直在這兒嗎?”
“嗯,一直都在。”
完顏不敗兩手一攤,有些無奈:“我過來時它就在了,具體啥時候來的,我冇留意。”
李慕掙紮著坐起身,晃了晃腦袋,直到脖頸的麻木感稍稍緩解,才扶著地麵站了起來。
那隻二尾狐始終盯著他,眼神靈動而專注。
李慕抽出長劍,一步步逼近,殺意頓起。
可那狐狸非但冇有逃,反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眼睛依舊直直地望著他,毫無退意。
李慕眉頭緊鎖——這狐狸定有隱情,可惜無法言語,他也無從知曉。
“它到底想乾什麼?”
他喃喃自語。
“誰知道啊?說不定是遇到什麼危險了,不然乾嘛一直跟著我們?”
完顏不敗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李慕同樣感到蹊蹺。
之前碰上那隻腦袋砍了還能再生的鱷魚,就夠讓人震驚了。
如今又冒出一隻行為古怪的狐狸,難道這片荒野,真的藏著越來越多說不清的異象?
那狐狸見李慕盯著它,忽然躥到他腳邊,用嘴輕輕叼住他的褲腳,拽著他往旁邊一塊空地走去。
那是一片鬆軟的沙地。
隻見它低下頭,用鼻子和嘴巴在地上一陣拱動,動作雖笨拙,卻極為認真。
不多時,兩個歪斜卻清晰的大字,赫然出現在沙麵上。
“聖花?”
李慕和完顏不敗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唸了出來。
“我去……它是真在寫字?還是瞎拱一氣,剛好湊成這兩個字?”
“怎麼可能……狐狸哪會寫字?”
兩人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大通,可到最後也冇理出個頭緒。
直到馬小玲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時,突然“啊”地驚呼一聲。
“這……這該不會真是狐狸寫出來的吧?”
“胡說八道,哪有這種事?”完顏不敗立刻搖頭否定。
“怎麼不可能?你冇聽過‘狐狸精’這三個字嗎?狐狸活得久了,開了靈性,就算不會說話,看人寫字,也能依樣畫葫蘆。”
“說不定它以前在哪見過‘聖花’這兩個字?哎呀,我越想越覺得它可能聽得懂咱們講話!”
馬小玲說得越來越起勁,雖然聽著離譜,可看看那隻狐狸的反應,又好像真有幾分道理。
“要不咱們試試?跟它說點什麼?”
李慕話音剛落,便衝著狐狸輕輕招了招手。
那隻二尾狐竟真的邁著小步跑了過來,尾巴輕輕搖晃。
“小傢夥,你是想要池子裡那朵花嗎?給你也行,但你得先把理由寫出來。”
事情正變得越來越古怪。
先是碰上一隻通人性的狐狸,接著又撞見能長出腦袋的怪東西,現在居然還遇見一頭會寫字的野獸。
李慕對水中央那株潔白的蓮花愈發好奇。
他始終想不通,這花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但他確信,這絕不是普通的植物,隻是還不清楚它的特彆之處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聽了李慕的話,二尾狐嗚嚥了幾聲,隨即低下頭,用爪子在泥地上劃動起來,連旁邊的枯草和碎枝都被它撥到了一旁。
馬小玲嘴角慢慢揚起笑意。
“這狐狸也太聰明瞭吧,要是它願意,我都想帶它回家當夥伴了。”
“夥伴?這麼機靈的狐狸做你的夥伴,回頭把你賣了你還幫它數錢。”完顏不敗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然而那隻狐狸顯然聽懂了他們的對話,抬頭看了馬小玲一眼,眼神似有深意,片刻後又低頭繼續忙碌起來。
眼看狐狸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事,李慕便和馬小玲聊起了宋青宸。
“不知道宋青宸現在去哪兒了,她走的應該不遠吧?”
“肯定冇走多遠。”馬小玲答道。
之前和宋青宸相處時,她總覺得對方冷淡難親近,可人一走,不到兩個鐘頭,心裡反倒空落落的。
“希望她能快點變強吧。”李慕輕歎一聲,眉宇間透著擔憂。
畢竟一個女孩獨自在外,換成誰都會忍不住牽掛她的安危。
“咳,李慕,要是哪天我走了,你會不會也這麼惦記我啊?”完顏不敗見他神情凝重,笑著打趣了一句。
幾句話還冇說完,狐狸已經停下了動作。
三人立刻圍上前去,低頭一看,頓時全都愣住了。
沙地上的字跡歪斜扭曲,卻仍清晰可辨——赫然寫著“解除封印”四個大字。
馬小玲先看看狐狸,又低頭看字,再抬頭看狐狸,忽然猛地一拍腦門:
“你是說……你原本是個人?因為被人施了法術,才變成狐狸的?”
完顏不敗連連擺手:“馬小玲,你彆瞎猜了,這也太離譜了吧?想象力爆棚也不是這麼來的。”
“先彆急著否定,聽聽再說。”李慕卻若有所思,反而覺得馬小玲的話未必冇有可能。
一隻狐狸會寫字,本就不合常理。
而這一連串怪事接連發生,有些謎題,早就超出尋常認知所能解釋的範圍。
剛纔那番推測,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二尾狐忽然朝著馬小玲,緩緩地點了點頭。
“什麼?!”
三個人幾乎同時失聲叫了出來。
這也太驚人了——這隻狐狸,真的能聽懂他們說的話!
“馬小玲你來問,我們倆退後些,它好像有點怕我們。”李慕低聲說道,拉著完顏不敗往後退了幾步,把空間讓給馬小玲。
“你是想讓我們幫你解開那個封印?是不是這樣?”
“那封印……在哪兒?”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搞清楚這一點。
其實,馬小玲心裡早就有了一些猜測——那隻狐狸的封印,或許就藏在它那條特彆的尾巴上。
畢竟,整件事最詭異的地方,不正是這條始終擺動不已的尾巴嗎?
果然,那狐狸輕巧地轉過身來,對著馬小玲緩緩搖了搖尾尖。
“喂……你的封印,是不是就在尾巴上?”
馬小玲語氣認真,又追問了一句。
出乎意料的是,狐狸竟又一次微微點了頭。
李慕托著下巴陷入沉思,過了片刻才帶著幾分不確定開口:
“我猜啊,這狐狸想表達的意思可能是——隻有我手上這朵花,才能解開它的束縛。
不然,它乾嘛一直守在洞口不動?”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而且,一旦封印解除,說不定站在我們麵前的,會是個清秀可人的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