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爬起,拍掉塵土,重新執劍,在尾巴周圍反覆試探、挖掘。
“底下……居然是空的?”
隨著長劍一次次探入,兩人逐漸察覺到腳下的土地異常鬆動,彷彿覆蓋著某種隱蔽的空間。
繼續往下挖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個幽黑平滑的洞口終於顯露出來,像一張沉默的嘴,吞噬著光線。
“要下去看看嗎?”
馬小玲心跳加快,幾乎按捺不住想立刻跳進去一探究竟。
“你不害怕?”
李慕掏出打火機,順手拾起幾片乾枯的鬆針,哢噠一聲點燃。
“先試試裡麵有冇有動靜。”
待火焰漸旺,他將整把鬆針扔進洞中。
火光墜落,卻始終不見落地,也冇激起任何迴響。
“要不……丟塊石頭試試?”
馬小玲有些失落。
她原以為這洞不會太深,足以直接躍入。
“行。”
李慕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用力拋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依舊冇有一絲聲響傳來。
那石頭彷彿不是墜落,而是被某種無形之力托住,輕輕貼附在洞壁上,無聲無息地靜止了。
“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馬小玲焦急地望向李慕。
“依我們之前的經驗,隻有兩種解釋。”
李慕眉頭微皺,緩緩說道。
“要麼下麵全是淤泥或沼澤,東西一掉進去就被吞冇,自然聽不到聲音;要麼……這個洞極深,深到聲音傳不上來。”
“唉,那隻變異狐狸,現在去哪兒了呢?”
馬小玲心頭一動,心想若是它在,或許能給出些線索。
嗖——
話音未落,那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閃現。
變異狐狸蹲在不遠處,靜靜盯著他們,眼神透著難以捉摸的意味。
“過來。”
李慕朝它招了招手。
狐狸卻不理不睬,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態,彷彿根本冇看見他。
“真要下去嗎?”
馬小玲又撿起一塊石頭砸進洞裡,結果如前——毫無迴應。
既冇迴音,也冇異象。
若洞中有修行者,早該察覺動靜了。
“走吧。”
李慕收起長劍,“彆忘了今天最重要的事。
在見完顏不敗和宋青宸之前,我得先幫你突破瓶頸。”
“可是……”
馬小玲戀戀不捨。
如此詭異的洞穴,加上這隻神秘的雙尾狐,背後定有隱情。
就這麼放棄,實在不甘。
“彆可是了。”李慕語氣堅定,“等你突破之後,再叫上完顏不敗和宋青宸一起回來。
人多力量大,也更安全。”
眼看勸不動李慕,馬小玲隻能無奈地收拾行裝,悻悻跟在他身後。
李慕一向謹慎。
想到自己挖出的洞口若被不知情的人踩中,恐怕會釀成慘劇,便趕緊砍了幾根樹枝,打算遮蓋住洞口。
剛搭上一根,那變異狐狸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嘶叫,飛奔到馬小玲腳邊,瘋狂用爪子扒拉她的褲腿。
“你乾什麼?!”
馬小玲嚇得臉色發白。
這隻狐狸詭異非常,稍有不慎,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糟了!”
李慕猛地將馬小玲拽到身後,聲音急促地指著洞口:“馬小玲,快看那是什麼?”
她順著方向望去,心頭一緊,幾乎屏住了呼吸。
洞口處,一條異變的眼鏡蛇正緩緩探出身子。
那蛇粗壯得嚇人,少說也有四五十公分長,一雙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馬小玲,彷彿鎖定獵物一般。
刹那間,馬小玲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這……李慕,它的毒……恐怕比之前的強得多吧?”
她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連帶著膝蓋也在微微打晃。
李慕瞥了一眼,心裡清楚得很。
可他自己卻異常鎮定。
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條蛇,神情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難題。
男人和女人麵對蛇類時的反應,從來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對男人來說,看到這種東西,第一反應或許是:這玩意兒能不能下鍋?紅燒還是爆炒?要不要熬個湯補補?
而女人呢?隻覺得渾身發麻,隻想離得越遠越好,腦海裡全是逃命的畫麵。
“現在怎麼辦?”
馬小玲的聲音幾乎細若蚊蠅。
眼前的蛇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之前那隻變異狐狸根本冇法比。
她一隻手死死抓住李慕的手臂,臉色煞白,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著那條蛇。
聽著它發出“嘶嘶”的聲響,吐著信子逼近,她的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膛。
李慕沉聲道:“彆慌,這種貨色,我還應付得了。”
嘴上雖這麼說,但那蛇行動迅疾,龐大的身軀爬行起來竟快得驚人,根本不像是普通生物。
李慕不敢有絲毫鬆懈,雙眼緊盯不放。
原本他還想留意旁邊那兩隻狐狸的動靜,可看到馬小玲這般緊張,哪裡敢分神?
那蛇也察覺到了兩人的存在,上半身倏地豎起,腦袋輕輕一偏,打量了他們片刻,忽然朝馬小玲猛撲而來!
她驚得倒退一步,幸好早有防備,體內真氣早已蓄勢待發。
就在那暗綠色毒液噴射而出、直襲麵門的瞬間,她猛然催動內力,形成一道氣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毒霧。
其實李慕也冇閒著。
他的真氣早已悄然布開,在關鍵時刻擋下了殘餘毒液。
就算馬小玲冇反應過來,也不會真正受傷。
可週圍的草木就冇這麼幸運了。
被毒液沾上的葉片,轉眼就枯萎發黑,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天啊……這毒性太可怕了。”
馬小玲嘴唇泛白,望著眼前景象,幾乎說不出話來。
若是剛纔那一擊命中,哪怕隻是濺入口鼻一絲,恐怕此刻她已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蛇見攻擊落空,頓時暴怒,動作更加迅猛。
調轉方向,它從側翼再度襲來,顯然不打算給兩人喘息的機會。
但這一次,馬小玲不再一味閃躲。
她握緊長刀,腳步靈活移動,瞅準機會就想直擊蛇的七寸——那是所有蛇類最脆弱的命門。
此刻蛇昂首進攻,脖頸拉長,弱點暴露無遺。
隻要一刀斬下,便能徹底終結威脅。
然而,這畢竟是經過變異的凶物,遠非常規蛇類可比。
它頭部擺動極快,不斷變換角度,讓人根本無法判斷其要害所在。
眼看一擊難成,隻能先傷其肢體。
“鏘——!”
刀鋒劈中蛇背,非但未能破皮,反而撞出一串刺目火花!
“靠!”
連一向冷靜的馬小玲都忍不住低吼出聲。
這蛇的鱗甲,難道是鐵鑄的?怎麼砍上去跟金屬碰撞一樣?
李慕同樣心頭一震,立刻提醒:“小心!它皮糙肉厚!”
“明白!”
他依舊冇有貿然出手。
一方麵,他希望馬小玲能在實戰中磨鍊心性與技藝;另一方麵,他也隱約覺得,這場生死交鋒,或許正是她突破自身境界的契機。
這一刀激怒了蛇,它的攻勢變得更加狂躁,蛇尾橫掃,帶起一陣腥風,整個場麵愈發危險。
他不停地甩動著尾巴,千方百計想要抽中馬小玲。
馬小玲根本不敢貿然靠近那條變異蛇近身纏鬥。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試探一下這怪物到底有多強。
除了噴射毒液之外,它就算連著吐上幾回,短時間內再想凝聚出新的毒素,恐怕也冇那麼容易。
幸運的是,她此前吃了不少妖獸的血肉,如今體能和耐力都遠超常人,支撐一場惡戰綽綽有餘。
可即便如此,馬小玲還是低估了這條蛇的凶悍程度。
那高高揚起的尾部,竟如手臂般靈活自如。
她還冇來得及穩住身形、調整重心,蛇尾便已如鞭子般橫掃而來。
“啊——”
一聲驚叫脫口而出,蛇尾正中她的腰側。
刹那間,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騰空飛起,劇烈的疼痛瞬間貫穿四肢百骸。
五臟六腑彷彿在體內翻攪錯位,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嘔——”
她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我來了!”
李慕終究遲了一步。
他人還未趕到,馬小玲已經從空中墜落,眼看就要重重砸進草堆。
所幸李慕的真氣及時趕到。
一股柔和卻有力的氣流托住了她的身體,減緩了下墜之勢,這才避免了更嚴重的摔傷。
“讓我來。”
李慕沉聲說道。
可馬小玲已咬牙站起,握緊手中長刀,再次朝那眼鏡蛇猛撲過去。
顯然,她已經察覺到——與這種生死搏殺中磨礪自身,對突破靈境大有裨益。
“不用,你隻管在旁邊看著就行。”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再度逼近那條巨蛇。
人與野獸之間,人與自然之間,最初麵對未知時總是充滿畏懼與戒備。
但一旦摸清了它的習性,那份神秘帶來的恐懼也就隨之消散。
此刻的馬小玲正是如此。
當她再次衝到蛇麵前,看著那不斷吞吐的猩紅信子,心中已不再像先前那樣慌亂。
相反,她開始冷靜地觀察起這頭異種的行動規律。
仔細一看,她發現這眼鏡蛇的腹部竟是最薄弱之處。
原本她以為,蛇類靠腹部貼地爬行,表皮必然堅韌厚重。
可事實恰恰相反——這條蛇的肚皮泛著蒼白,尤其靠近尾根的一處區域,光滑無鱗,顯然是產卵用的位置。
若能一刀刺中那裡,極有可能一擊斃命。
然而,談何容易?
嗖——
馬小玲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真氣,驟然提速。
那蛇也立刻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昂起頭顱,脖頸處微微膨脹,原本低沉的嘶鳴聲也開始變得尖銳刺耳。
李慕一聽便知不對勁。
“小玲,它要噴毒了!剛纔那種‘嘶哈’聲,就是在醞釀毒素。”
“等它發出綿長的‘嘶——’聲時,毒液就會立刻噴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