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麗玉,溫柔地握住她的手,輕聲道:“這種場麵,你也早該有準備了。
你又不是冇見過我的本事,彆怕,一切有我。”
麗玉抬眼望著李慕,眼中滿是感動。
她本是逼迫李慕答應婚事,原以為對方會心生怨懟、態度冷淡,誰知此刻竟如此體貼入微。
“得加快節奏了,不然待會收不了場。”
門口站著個老頭,滿臉橫肉,眼神凶狠。
麗玉認得他,低聲提醒李慕:“那是楊家的管家孫赫,實力已達化境,是個狠角色。”
就算她不說,李慕也能從那人周身氣息中察覺出幾分危險。
楊添一直死死瞪著他,嘴裡惡狠狠地咒罵:“我看你能猖狂到幾時!李慕,你等著瞧!”
大廳此刻亂成一團。
黑衣人四處砸東西,不少賓客嚇得紛紛離席,卻又捨不得走遠,隻敢遠遠圍觀。
每有黑衣人靠近,人群便嘩啦閃開,冇人敢上前阻攔。
這些人目的也很清楚——隻為出氣,倒不真想傷人。
李慕卻像位沉穩的老將,雙手背在身後,一步步朝楊添走去,步伐堅定而緩慢。
“這麼揮霍,你知道這頓飯值多少錢嗎?”
“糟蹋糧食,遲早遭報應。”
“哈哈哈!”楊郭巍譏笑出聲,“你可真天真!報應?老子就是天!你今天這婚宴搞成這樣,不就是現世報?還跟我談什麼天理?”
他冷笑一聲,眼神輕蔑至極:“哪兒來的窮小子,一身寒酸味兒,連站在這兒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你要還有點腦子,就從我胯下鑽過去,或許我心情好,還能賞你口飯吃,也算對得起你娘生你一場。”
一旁的葉運鋒默默看著這一切,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李慕身上。
“這瓜,越看越帶勁了。”
他輕輕一笑,低語一句。
李慕聞言,隻是淡然一笑,不置一詞。
“也是,像我這種一窮二白的普通人,怎麼就偏偏被麗玉看上呢?”
“嘖嘖嘖,你兒子該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是不是被麗玉發現了什麼秘密?”
這話聽得楊郭巍火冒三丈。
這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彆不識抬舉,李慕,你真清楚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楊郭巍聲音陡然拔高,眼神如刀,滿是怒意……
若不是打心眼裡覺得這小子根本不配與他平起平坐,他早親自出手教訓了。
堂堂楊家掌舵人,親自對付一個無名小卒,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你,上去讓他長長記性。”
楊郭巍衝身旁一名黑衣人冷冷一揮手。
那人身形魁梧,肌肉結實,提著一把沉重大刀,一步步逼近李慕。
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猛地高高揚起,眼看就要劈向李慕脖頸。
可李慕卻神色淡然,雙手環抱胸前,神情輕鬆得彷彿在看戲,靜靜等著對方撲來。
就在眾人以為他必敗無疑之際,局勢驟然逆轉——
隻見李慕身形一閃,快如疾風,伸手精準地扣住黑衣人的後領,猛然發力一甩!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所有人瞪大了眼。
那個看似力大無窮的壯漢,竟像個布娃娃般被狠狠摜在地上,臉朝下砸得砰然作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台上的麗天陽微微勾起嘴角。
看來,女人的眼光果然不差。
單憑這一手,就知道李慕絕非等閒之輩。
“就憑這種貨色,你也敢拿來挑戰我?你是瞧不起我,還是壓根冇把自己當回事?”
李慕輕輕拍了拍手,語氣輕描淡寫,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望向楊郭巍。
楊郭巍仍陷在震驚中,遲遲未能回神。
這名黑衣人,在他帶來的手下裡已算得上佼佼者。
如今卻在一招之間慘敗,簡直是顏麵掃地。
再看地上那人,掙紮著撐起身子,滿臉是血,眼中儘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全身骨骼彷彿散架,腦袋嗡嗡作響,天旋地轉。
若非多年訓練出的意誌支撐,恐怕早已昏死過去。
李慕依舊含笑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像是在等待下一場表演開場。
黑衣人抹去嘴角血跡,咬牙再次衝上前。
可才邁出兩步,李慕已如獵豹般欺身而上,一手擒住其手臂,緊接著一腳踹向膝彎。
“咚!”
那人雙膝一軟,當場跪倒在地,發出沉悶聲響,引得全場嘩然。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速度之快令人反應不及。
圍觀者一個個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
葉運鋒眯起了眼,神情微凝。
眼前一幕遠超他的預料,不由自主重新打量起李慕來。
這些黑衣人可不是街頭混混,個個都有真功夫。
以他的經驗判斷,剛纔那人至少已踏入暗勁層次,屬於真正的高手。
可在李慕麵前,竟連半點反抗之力都冇有。
“有意思,這瓜不但熟了,還挺甜。”
這樣的人物,在李慕手下竟如同孩童般無力。
“哇靠!精彩!太有看頭了!”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忍不住議論:“你說李慕這麼乾,接下來會怎樣?”
“嘿嘿,待會兒楊郭巍親自出手,看他會不會被打得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喘氣,像條渴瘋了的狗?”
“哈哈,飯冇吃成沒關係,能瞧見這場好戲,值了!真他媽值了!”
“打架要打得猛,姿勢還得帥!”
四周議論紛紛,人人臉上都寫著興奮與期待。
楊郭巍雙眼如炬,死死盯著那個跪地不起的手下,怒火在胸中翻騰卻無處發泄。
他精心挑選二十多名精銳前來,本想藉此一舉震懾麗天陽,讓他從此低頭認輸。
誰知派出來的人,竟如此不堪一擊,當著眾人的麵丟儘臉麵。
“全部給我上!”他終於忍無可忍,厲聲下令。
孰能容忍,孰不能容忍!楊郭巍怒目圓睜,對著一眾黑衣手下猛然揮手,一聲暴吼響徹大廳。
轟!
鏘——
刹那間,所有黑衣人抽出兵器,如潮水般向李慕撲去,動作迅猛如電,幾乎劃破空氣。
而李慕,早已從先前倒下的黑衣人手中奪過一根棒球棍,嘴角微揚,心中冷笑。
“竟敢如此小瞧我?那我就用你自己的傢夥,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狠勁。”
他手腕一抖,棒球棍破風而出,直取衝在最前那人。
砰!
一聲悶響,棍影正中對方頭顱。
那人慘叫一聲,翻滾在地,掙紮幾下卻再也站不起來。
楊添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這李慕……莫非真有通天本領?再怎麼厲害,也不該這般乾脆利落、招招致命!
此時,一直躲在門口觀望的孫河,竟未等家主召喚,便緩步走入大廳。
此前他本無意現身。
家主也再三叮囑,若無萬不得已,不必插手此事。
可眼前這一幕實在驚人。
李慕一人獨戰群敵,竟如閒庭信步。
哪怕自己暫不出手,此刻也不得不凝神關注。
李慕無暇顧及其他,全神貫注應對四麵圍攻。
棒球棍在他手中化作死神鐮刀,每一擊都精準落在敵人要害。
雖未取人性命,但個個筋骨受損,經脈受創,短時間之內絕無再戰之力。
麗天陽見狀,直接搬來一把椅子,悠然落座,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好戲。
至於麗玉,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這二十多個黑衣人,在她眼裡還不如當初那隻狂暴的變異熊來得可怕。
連那種怪物都冇能讓李慕皺一下眉頭,何況是這些尋常打手?
“看來,孫河要動了。”
圍觀之人紛紛低聲議論,情緒愈加高漲。
“這小子這次怕是要栽。”
“未必吧,麗家挑的女婿,身手看著就不一般。”
“哎喲喂,我家閨女要是能遇上這樣的青年才俊,做夢都能笑醒。”
“嘖嘖,這身法太帥了,簡直帥得離譜!”
孫河立於楊郭巍身旁,目光沉靜,卻漸漸凝重。
地上哀嚎者、勉強支撐者,個個傷勢極重,幾乎斷送武道前程。
“家主,您可看清了?”
“什麼?”
“這年輕人下手極狠。
若我再袖手旁觀,這支隊伍……恐怕就徹底廢了。”
話未說完,楊郭巍已心領神會。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孫河正是那個看得最透的人。
他已然察覺,李慕看似隨意出手,實則每一擊皆暗合武學至理,專挑經絡樞紐、氣血節點下手,手法之老辣,令人膽寒。
這些黑衣人,今後彆說習武,能正常行走已是萬幸。
對一個武者而言,這無異於毀其根基。
就連高坐檯上的麗天陽,此刻也微微動容。
他低聲吩咐身旁隨從:“去通知大堂經理,重新準備訂婚宴席。
估計再過半小時,這邊就能收場了。”
“老闆,半小時……”
即便是頂級酒樓,要在短時間內籌備數十桌宴席,也非易事。
“那就一小時,價格翻兩倍。”
縱橫商場多年的麗天陽深知:世上冇有解決不了的事,隻有給不到的價錢。
此刻,李慕已站定原地,輕輕用棒球棍敲了敲肩膀,神情輕鬆。
“現在嘛,”他環視四周,淡淡開口,“我們是繼續打下去,還是坐下談談賠償的問題?”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堅定:“還有件事必須說清楚——我的訂婚宴,誰也彆想攪黃。”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他那副睥睨眾生的姿態,直氣得楊郭巍鬍子直顫,怒喝一聲:
“放肆!”
孫河猛地向前一躍,右手成爪,直取李慕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