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不慌不忙,右腳輕輕後撤半步,身形微側,孫河一撲落空,隻抓到一陣風。
而此時,李慕手中的棒球棍已高高揚起,眼看就要砸向孫河微駝的脊背。
“當心!”
楊郭巍忍不住喊出聲來,聲音裡滿是焦急。
他確實急了。
好在孫河久經沙場,反應極快。
撲空瞬間立刻提氣躍身,整個人淩空翻騰,試圖借力反擊。
李慕冷眼盯著,嘴角微揚——這正是他想要的局麵。
他穩如磐石,靜等對方自投羅網。
砰!
一聲悶響,木棍結結實實砸在孫河臉頰上,力道收了幾分,卻足夠讓他吃儘苦頭。
“咳!”
一口鮮血噴出,孫河腦袋嗡鳴,視線模糊,落地後踉蹌幾步,終於支撐不住,“撲通”栽倒在地。
整場交手,從動手到落幕,不到三分鐘。
四周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陣陣驚呼。
在場之人大多混跡此道,誰不認識孫河?
他是楊家公認的頂尖高手,在整個圈子裡,能壓他一頭的也不過五十人左右。
正因如此,他方纔纔會滿臉輕蔑地衝上去,根本不把李慕放在眼裡。
“我靠,這是真的假的?”
“老天爺,今天總算見識什麼叫高手之上更有高人。”
“楊家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有人甚至拽住身邊同伴的手臂,連連搖晃:“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啪的一聲清脆耳光響起。
“哎喲!你真打啊?”那人捂著臉,哭笑不得。
人群中頓時鬨笑一片。
楊郭巍臉色變幻不定,又羞又怒,哪還敢抬頭去看禮台上麗天陽的臉色?
如今,帶來的打手儘數被製,連最強的孫河都倒下了。
單憑他自己和兒子,想動李慕一根手指,無異於癡人說夢。
葉運鋒站在一旁,神情從容,將一切儘收眼底。
心中暗忖:“現在我懂了,麗家為何敢如此佈局。”
“這個李慕……到底是哪冒出來的怪物?”
“我要是能嫁給他,麗玉會不會答應?”
人群百態,七嘴八舌,什麼話都有。
此刻,每個人心裡都翻江倒海,滋味複雜。
若論最五味雜陳者,除了楊郭巍,恐怕就是麗天陽了。
從頭到尾,他看著這場對決,如同看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李慕的實力之強,遠超他的預估。
更讓他在意的是,此人麵對如此陣仗,神色自若,毫無怯意——莫非,還有更深的背景未曾顯露?
人心總是貪得無厭。
麗天陽不禁幻想:若這女婿不僅武藝驚人,還能富甲一方,那豈不是雙喜臨門?
眼下這份驚喜,足以讓他生出這般奢望。
再看李慕,越看越順眼,舉手投足皆是風采。
那欣賞的眼神,一點冇逃過葉運鋒的眼睛,也被他默默記下。
彆說麗天陽欣賞有加,就連葉運鋒自己,內心也泛起了波瀾。
一方麵,他真心佩服這個年輕人——目前兩人並無利益糾葛,反倒多了幾分好感;
另一方麵,他也動了心思,想拉攏李慕。
以眼下形勢看,此人一旦正式進入麗家體係,勢必踏入更高層次的圈子。
不說攀附大樹好乘涼,單是聯手共進,便足以推動自家事業更上一層樓。
這是他必須爭取的方向。
這一局,麗家贏得漂亮。
孫河忍著劇痛,咬牙問道:“你到底是誰?來自何處?”
李慕淡淡一笑:“我是誰?不過是麗家未來的姑爺罷了。
若非你們楊家今日上門攪局,此刻我們早已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台上,麗天陽聽到這話,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冇想到女兒選中的男人,不但手段了得,談吐更是滴水不漏。
商場之上,這樣的人物堪稱瑰寶,令人由衷喜愛。
“放屁!”
孫河目眥欲裂,嘶聲咆哮:“不可能!絕不可能!你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有這等實力?說!你用了什麼邪法?”
孫河那近乎瘋狂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若要說這其中真有誰無動於衷,那便隻有麗玉一人。
因為她清楚得很——李慕方纔對孫河出手,不過隻是輕輕一試,連他真正實力的十分之一都未使出。
李慕嘴角微揚,浮現出一抹輕蔑的笑意:“或許我該提醒你一句,正視我的能力,是你現在唯一該學會的事。”
話音未落,他手中棒球棍已然掄起,直衝孫河而去。
孫河雖早有防備,倉促間奮力閃避,卻終究慢了一瞬。
“砰”地一聲悶響,棍子結結實實砸在他的右腿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孫河整個人頓時失了重心,“咚”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眼神渙散,滿是不可置信。
此刻的他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內心的震驚早已吞噬了所有知覺。
“這不可能……”
他嘶吼著,強行調動體內真氣。
刹那間,髮絲根根倒立,肌膚泛出詭異紫意,周身被一層幽暗如墨的霧氣包裹。
那黑霧翻湧不息,緩緩將他托離地麵。
“雷霆掌!”
縱然雙腿已廢,孫河仍強撐雙臂,掌心轉為漆黑,朝著李慕天靈蓋猛然拍下。
轟隆隆——
雷鳴般的氣勁自空中炸裂而過,整條街彷彿都在震顫。
功力稍弱者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壓迫,紛紛抱頭退走,連圍觀都不敢再繼續。
李慕隻是淡淡點頭,原地輕旋一圈,順手將棒球棍拋向半空。
嗤——
一道破空之聲劃過,緊接著,那飛旋的棍子竟化作一個旋轉的圓環,迎風暴漲,直撲孫河。
霎時間,所有黑霧如同被吞噬般儘數吸入圓環之中。
再看孫河,氣息全無,癱坐在牆角,臉色灰敗,大口喘息,宛如大病初癒之人。
這一幕落入楊添眼中,怒火瞬間燃遍全身。
“你這小畜生,欺人太甚!”
他怒吼一聲,朝李慕猛衝過去。
李慕紋絲不動,神情冷峻,語氣裡透著不屑:“選吧,是好好說話,還是直接躺下?”
“你今天彆想活著踏出這酒店大門!”楊添咬牙切齒。
話音剛落——
哢嚓!
左臂應聲而斷,鮮血迸濺。
全場嘩然。
誰也冇想到,李慕在連番激戰、自身帶傷的情況下,還能如此乾脆利落地廢掉楊添一臂。
要知道,楊添並非庸手,怎會毫無還手之力?
“啊——!”楊添慘叫出聲,痛得蜷縮在地。
但他仍不肯服軟,惡狠狠道:“你動我一次,我日後就讓你女人不得安生!”
這話一出口,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顯然忘了自己如今命懸一線,竟還敢口出狂言。
“哦?那你來試試。”李慕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已逼近眼前,棒球棍高高揚起。
千鈞一髮之際,奄奄一息的孫河拚著最後一口氣站起,一把將楊添推倒在地。
“哎喲!”
“哢擦!”
兩聲同時響起。
楊添毫無防備,整個人仰麵摔下,四肢攤開,狼狽至極。
更糟的是,一條腿當場折斷,後腦撞上地麵,鮮血順著額角汩汩流出。
“現在,談不談?”李慕收棍而立,語氣平靜卻不容抗拒。
他知道,冇必要取人性命,但要讓對方低頭認錯,纔是最徹底的勝利。
“談!我談!”楊添終於服軟,再不敢逞口舌之快。
再多撐一秒,恐怕連父親都得親自出來給他收屍。
李慕唇角勾起一絲淺笑。
“嗯?剛纔冇聽清,你是不想談?”
當著眾人麵,讓他徹底顏麵掃地,比打他還痛快。
“我……你說……你想怎麼樣?”楊添聲音發顫,帶著屈辱與恐懼。
“哼,想怎樣?第一,上禮台去,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你今日衝動無禮,攪亂我和麗玉的訂婚宴,行為失當。”
光賠錢冇用,這種人隻會捲土重來。
唯有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才能真正震懾其心。
至於麗玉和李慕自己,看著仇敵跪地求饒,心中暢快自不必說。
“這……”
楊添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窘迫。
他萬萬冇料到,眼前這人手段竟如此淩厲。
“就不能隻談經濟補償嗎?”
“除非你打算下半輩子都離不開輪椅。”
李慕語氣冷峻,再不願多費口舌。
一旁的楊郭巍臉色漲紅又發白,幾次想開口替兒子圓場,可麵對李慕那股壓人的氣勢,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自己兒子年少氣盛,先動手本就理虧,這事擱誰看來都不占理。
就連圍觀的賓客心裡恐怕也清楚得很——楊家這次,確實做得過頭了。
原本傲氣沖天的架勢,此刻隻能硬生生憋成一絲細線,連喘口氣都不敢大聲。
“至於賠償的事,稍後我自會交代。
現在,你上去道歉。
態度誠懇些,我可以網開一麵。”
麗天陽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這個女婿,不僅修為驚人,處事更是滴水不漏。
多年商海沉浮,他深知一個人能否成事,關鍵不在想法多高,而在執行是否到位。
如今看來,李慕無論哪方麵,都遠超常人。
麵子?楊添早已顧不上了。
他幾乎是踉蹌著爬上了禮台,雙腿打顫,聲音都在抖。
主持人極有眼力見,立刻將話筒遞了過來。
話音剛落,麗天陽便朝身旁一名隨從使了個眼色,對方迅速遞上一份協議書。
李慕眼角輕掃了一眼金額,心頭微震——這數目,竟比他預想的還狠。
整整六千萬。
這個數字,足足是這場訂婚宴開銷的三倍有餘。
楊添接過檔案的一瞬,整個人如遭雷擊,隨即失聲怒吼:
“六千萬?你們這是敲詐!臉皮這麼厚,錢也敢張口就要?”
楊家資產固然雄厚,但再大的家族,手頭能動用的流動資金也有限。
通常來說,企業能撐一年無收入運轉,已是極為穩健。
而楊家為了擴張版圖,賬上現金勉強隻夠維持三個月運營。
若真掏出這筆錢,公司頃刻間便會陷入癱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