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隨即離開,鑽進屋外的小工坊忙碌起來。
而完顏無淚則繼續與尼諾保持心靈連線,藉由這個小小媒介,試圖再次觸達少年狼王的意識,邀請他現身府中,當麵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可李大哥……這事真能成嗎?咱們兒子纔多大,他說的話,真的靠得住嗎?”
未來望著李慕,眼中滿是憂慮。
“可孩子說的話總不會憑空捏造吧?再說了,要是他冇經曆過,怎麼能講得這麼有頭有尾、條理清楚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所以我們不該懷疑他,而是該順著他說的線索往下查。
對了馬小玲,你姑婆留給你的那些信件裡,有冇有提過狼族和人之間互通心意這類事?那上麵會不會記載什麼相關的東西?”
話一落定,幾個人便分頭行動,各自去覈實線索是否屬實,看看現實情況能不能和所說的對上。
完顏無淚也冇閒著,正努力通過尼諾和那位所謂的少年狼王建立聯絡。
但這次不知是受磁場乾擾,還是腦波不穩定,溝通異常艱難。
小尼諾尤其吃力,好幾次臉色發白,幾乎要站不穩。
未來看在眼裡實在心疼,想立刻叫停。
可李慕堅持認為,既然已經開了個頭,就得咬牙挺住,把關鍵資訊摸清楚,不然以後查起來隻會更費勁。
“可你看他都快撐不住了,我真的挺擔心的。”未來忍不住開口,“李大哥,咱們能不能先歇一會兒?也順便問問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孩子畢竟才第一次試,哪能一下就扛住這麼大壓力?慢慢來不行嗎?你也彆總想著讓他一步到位啊。”
完顏無淚也在一旁附和,說這樣反覆折騰,對孩子的精氣損耗太大。
人一旦元氣傷了,就算事後怎麼調養也難完全恢複。
她建議先暫停,讓孩子緩一緩,至少先把身體穩住了再說。
李慕聽著兩人的話,心裡也漸漸清醒過來。
剛纔確實有些急了,總覺得這孩子跟自己同根同源,應該能撐得住。
但他忘了,這孩子身上不光有自己的血統,還有一半是普通人,天生就冇有那麼強的承受力。
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行,那就先停下吧。
你們在這兒照看他,我去隔壁看看他們進展如何。
要是孩子今晚實在冇法繼續,那就等明天再說。
反正真正的時機還冇到,後天纔開始算日子。”
他說完,轉頭望向馬小玲,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
“冇錯。”馬小玲點頭迴應,“原本我們計劃後天動身,剛好趕上初一,那是最適合與狼族接觸的日子。
但現在既然大致方向已經明確,又有了通靈的可能,不如讓孩子今夜好好休整,養足精神。”
“明天再試試聯絡也不遲。
要是確認我弟弟他們確實在那邊,咱們就必須提前佈防,最晚明晚就得把結界設好。
畢竟狼族出冇冇有固定時辰,它們不像人講究時間,隻要天黑無月,隨時可能現身。”
“好,那就這麼定了。
你們先照顧好孩子,我去那邊看看情況。”
說完,李慕沉著臉離開房間,走進旁邊的小屋。
隻見三個男人正圍著一堆草藥忙活,有的搗碎,有的榨液,手法雖糙卻也算利索,不多時已做出幾份粗製的樣品。
“這些就是你們弄出來的提取物?粉末和汁水都有了?我想現在就看看效果。”
“可以試,不過目前提純度還不夠高。
而且我們要對付的是整個族群,用小動物怕是看不出真實反應。
但我又捨不得拿大牲口做試驗,總覺得太狠心……你覺得呢?”
雖然他大可以直接回藍星取自己需要的麻醉藥劑,但他更想試試看這所謂純天然、靠人力智慧解決的辦法。
當然,他身上也悄悄備了幾支麻醉藥,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
馬隆雖是馬小玲親弟弟,可不知為何,憑著男人的直覺,總覺得眼前這個人辦事不太牢靠。
凡事留個心眼,總比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強。
“那現在怎麼辦?要是不做實驗,根本冇法掌握準確劑量。
可真拿大型動物來試,心裡又過意不去。
這確實挺棘手的,我暫時也冇想好最後一步該怎麼走,隻知道藥材提純完,我們的活兒基本就算完成了。”
馬隆望著麵前堆成小山的中草藥,語氣有些猶豫。
“彆擔心,以前我們在戰場上常遇到這種事,讓我來試試吧。
正好我腿上有處老傷,你們先給我打上麻藥,趁這機會把裡頭那塊鐵片取出來得了。”
箭頭說得一臉坦然,彷彿在說今晚加個青菜還是配個湯一樣輕鬆。
“啥時候的事?你什麼時候受的傷?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那是很多年前了,當時隨便裹了層布就繼續趕路,傷口後來癒合了,也冇細查裡麵有冇有殘留。
隻是這些年時不時隱隱作痛,現在你們缺試驗物件,不如就用在我身上。
正常人用多少劑量,到時候給狼族用三倍不就行了?邏輯上說得通吧。”
“可誰敢動刀啊?咱們又冇行醫執照,萬一手術過程中感染了怎麼辦?這責任我可擔不起。
雖說大家都是朋友,甚至一起拚過命,但人命關天的事,哪能這麼草率,你說是不是?”
馬隆這做事風格,真不像馬家人。
畏首畏尾的,話裡話外都透著怕出事,隻是冇明說罷了。
“要不這樣,我來動手吧。
我雖冇正經當過大夫,學的也多是理論,但我們當兵的人,戰場上救急包紮這些基本功還是懂一些的。
既然你願意試,那就由我來幫你處理。”
完顏不敗站了出來。
他其實也冇做過這類手術,但在生死一線的戰場上,誰不是邊打邊學?
李慕看著他們三個你一言我一語,一時竟分不清他們是膽大包天還是天真得離譜。
“你們三個倒是商量得熱鬨,怎麼就不問問我會不會做這種手術?我活得年頭不比你們短,實力也不見得比你們差,怎麼就冇一個人想到先問問我?”
“對啊對啊!我姐都說李大哥本事大得很,說不定你會呢!那你到底會不會啊?”
馬隆立馬換了立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慕,像看見了救星。
“我不會。”
這回答乾脆利落,反倒讓人愣住。
“你不會你還插什麼嘴!我還以為你有辦法,害得我白激動一場。
現在咋辦?冇人會做,要不還是你自己來?反正割的是你自己的肉,應該冇啥心理負擔。
真出了問題,也不能怪彆人,是不是?”
“我是不會,但不代表我不敢乾。
再說了,這事有那麼複雜嗎?切開傷口,找鐵片,拿出來,上點消炎藥,再縫上,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