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挨著農田，大片大麥地旁散落著玉米田，地上還留有不少收割後剩下的根莖，他們很快就收集了一大捆。
箭頭和銀屏則帶隊往右，那邊靠近溪流，濕氣重，植被茂密，竟然意外發現了幾株稀有的天仙子，被小心地挖了出來裝進布袋。
馬小玲和李慕被安排負責山上采藥的任務。
兩人一路搜尋，找到了不少類似曼陀羅的植物，其中還夾雜著形似牽牛花的品種。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後，隊伍已經從山前繞到了山後，在最後一處落腳點彙合。
雖然采集的東西不算多，但足夠應對上百頭狼群。
“這些藥材，應該能對付那些狼吧？”
李慕望著眾人背上的小竹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冇問題，彆忘了咱們還能順道摘些柳樹皮，幾種東西混在一起效果其實挺強的。
再說，你不是會鍼灸嗎？那玩意兒不也能派上用場？”馬小玲隨口說道。
李慕斜了她一眼，略帶無奈地回道：“會鍼灸是針對人的經絡穴位，可你知道狼身上哪兒是穴道嗎？你要真敢拿著銀針去給它紮幾下試試？怕是你還冇靠近就被撲倒了。
這法子太懸，彆想了。”
“對了，我記得乙烯好像也有鎮定作用，要不咱們試試這個？”馬小玲又提出新想法。
據說乙烯能影響神經係統和細胞運作，不會引發興奮或窒息反應，相對安全。
“說得輕巧，這荒山野嶺上哪找化學試劑去？還是靠咱們自己動手配草藥更靠譜。
咱們對付的是狼，又不是要做手術，用不著整那麼複雜。
隻要方法得當，實在不行直接打暈也行。”
“行吧，我聽你的。”馬小玲點點頭，“那咱們早點回去，繞原路回去還得走一陣子。”
一行人便沿著來時山體左側的小道往回走。
不久之後，他們回到了馬隆家。
剛進門，未來看見李慕立刻衝了上去，神情焦急。
“李大哥，尼諾從兩個小時前就開始不對勁了，一直自言自語，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既不像外語，也不像咱們平時說的方言，怪得很，好像在跟誰說話似的。
我擔心是不是中了邪，你快來看看孩子怎麼了！”
李慕皺眉看著仍在低聲呢喃的尼諾，一臉疑惑，轉頭看向旁邊的完顏無淚——她天生靈覺敏銳，常有通感之能，或許能看明白狀況。
完顏無淚會意，馬上走上前將孩子摟進懷裡，十指緊扣，閉目凝神，試圖感知他內心的波動。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彆怕……彆怕……我們是同族，不會傷害你。
我們會幫你登上王座。”
這話一出，李慕頓時怔住：“王座？什麼王座？”
完顏無淚鬆開手，神情遲疑，似乎不知該不該說。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他剛纔是在和狼族裡擁有圖騰印記的小狼王溝通。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心靈感應的，甚至連狼的語言都能理解。
但他傳達的意思很清楚——讓那隻年輕的狼王不要害怕，我們會助他奪回屬於他的位置。
而且……他身上似乎帶有製作‘月光霓裳’的材料，才使得這種聯絡成為可能。”
“什麼？我兒子居然能跟狼王說話？”
“李大哥，現在不是吃驚的時候，咱們得想想這情況該怎麼辦啊！孩子怎麼會突然跟狼王扯上關係？”
“這未必是壞事。”李慕沉吟片刻，“既然他能知道對方動向，對我們反而是優勢。
等它們行動之前，我們就能提前準備。
要是能和平交涉，說不定不用動手就能拿到月光霓裳，豈不是兩全其美？”
李慕站在一旁，冷靜地為眾人剖析眼前的局勢。
如果尼諾真能與對方達成某種默契，那他們或許能在儘量減少損傷的情況下順利取得月光霓裳，同時保全自身力量。
“尼諾？尼諾，爸爸說的話你能聽見嗎？”
過了片刻，尼諾似乎察覺到親人焦急的呼喚，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約莫五分鐘後，他環視四周，神情恍惚，彷彿剛從一場神秘儀式中甦醒。
“孩子，你剛纔是在和誰交流？可以告訴爸爸媽媽嗎？我們是想幫你。”
“我剛剛在跟一頭年輕的狼王對話。
他生來就該統領族群，可現在狼族內亂不斷，他始終無法登上王位。
而這次祭月的儀式，恰好定在了咱們這兒。”
正巧端著果盤進門的馬隆一聽這話，手一抖，盤子啪地摔在地上，水果滾了一地。
“你這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難道這訊息讓你覺得太巧，還是壓得你喘不過氣？”
馬小玲雖知弟弟向來膽大，但此刻的表現仍讓她意外。
“終究還是來了……我家仆人生了個女嬰，纔剛滿月。
其實我早有預感，隻是冇想到，這儀式竟真的會落在我們家裡。
要是真到了那天，那孩子，我們救還是不救？”
“救，就得罪整個狼族，新舊勢力交鋒，局麵一旦失控，彆說拿月光霓裳，怕是連命都難保。
可不救……我又下不了這個心。
那孩子從懷上到現在，我們親眼看著她長大，怎麼能眼睜睜看她陷入險境？”
“彆擔心，叔叔。”尼諾輕聲說，“剛纔那位年輕的狼王告訴我，他正是要終結狼人與人類聯姻的舊習。
他不想再延續這種束縛，隻想迴歸山林，不再牽連無辜的人類。
正因如此，當我表示願意幫他時，他才肯把秘密告訴我，也才願意讓我知道儀式的地點——因為他相信，我能助他完成心願。”
李慕一手扶額，看著自己年僅四五歲的兒子，心裡直打鼓：這麼小的孩子，怎麼一張口就是許諾天下的架勢？
“你纔多大點年紀，就開始給人打包票了？要是爸媽做不到，豈不是讓你難堪？”
“不會的！我相信你們一定行。
爸爸可是最厲害的，這點小事怎麼會辦不到？隻要打敗老狼王，讓新王繼位就行。
到時候一聲令下，所有狼族都得聽他的，自然不會再強迫通婚，狼人的後代也能自己選擇命運。”
這番話說完，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這孩子說話的口氣，也不知道像了誰。
“行吧。”李慕終於開口，“既然我兒子已經把這事扛上了肩，當爹的也不能退縮。
自己的娃選的路，哪怕跪著也得走到底。
完顏不敗，你去配製蒙汗藥，配方你應該清楚吧？”
“清楚。
那我妹妹呢？是不是還得讓她通過尼諾，繼續跟那狼王聯絡，商量具體對策？”
到底是曾經馳騁沙場的將軍，思路依舊清晰利落。
“冇錯。
我們留下擬定計劃，你帶箭頭和馬隆去製藥。
你們三個男人辦事，應該冇問題吧？”
“放心，絕不會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