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密室。
秦忠沒有急著問話，隻是坐在陳武對麵，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像深井裡的水，看不見底，卻讓人脊背發涼。
陳武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
他知道眼前這人是誰。
大長秋秦忠，宦官之首，先天境大宗師，陛下最信任的人......落在他手裡，比落在任何人手裡都可怕。
“陳隊正。”
秦忠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老身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你家人還能活下去。答得不好...”
他沒說下去，隻是輕輕拍了拍扶手。
陳武渾身一抖：“大、大長秋請問，小人一定知無不言！”
秦忠點點頭：“徐二，是你殺的？”
陳武臉色慘白，張了張嘴，終於點頭：“是...是小人殺的。”
“誰指使的？”
“是...是趙常侍。”
秦忠手指不自覺顫動了一瞬。
趙常侍...是太後的人。
陳武一咬牙，全交代了：
“他讓小人接近徐二，通過徐二伺機接近齊王...後來事發後，趙常侍說此人留不得，讓小人...讓小人處理掉。”
秦忠眼神微動：“還交代過別的嗎？”
陳武猶豫了一下。
秦忠沒催他，隻是又輕輕拍了拍扶手。
陳武一顫，急忙道：“有、有！趙公公還提過...沈家那丫頭的事！”
秦忠目光一凝：“說。”
陳武頓了頓：
“徐二死後沒幾天，趙公公找小人，說叫幾個弟兄...準備對沈姑娘動手...”
“動手？”
秦忠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陳武聽出了裡麵的寒意，
“殺她？”
“不、不是殺！”
陳武連忙搖頭，
“趙公公說，太後娘孃的意思是...讓那丫頭留點記號。廢一隻手，或者臉上劃一刀，讓她這輩子記住，站錯隊的下場...”
秦忠沉默片刻：“所以那晚的五名死士，是你們安排的？”
陳武點頭：
“是趙公公從宮外調來的人，小人隻負責接應。趙公公說，沈家那丫頭不能死，死了就沒意思了。要讓她活著，但活得...比死還難受。”
秦忠緩緩站起來。
陳武驚恐地看著他：“大、大人，小人知道的都說了，小人...”
秦忠低頭看他，忽然問：“你知道那晚，齊王殿下去了嗎？”
陳武一愣：“小、小人後來才知道...”
秦忠看著他，淡淡道：“可惜你後來才知道...”
說罷，將乾瘦的手掌貼在陳武天靈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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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內，秦忠將審訊結果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曹秧。
曹秧坐在榻上，一言不發。
秦忠看著他，沒有催促。
良久，曹秧開口，聲音有點啞：“所以...太後不是想殺她，是想毀了她？”
秦忠平靜道：
“沈家搖擺不定，太後要讓他們知道代價。一個殘疾的、毀容的女兒，對沈家來說就是棄子。護國公為了保住女兒，隻能繼續跟著太後。”
曹秧攥緊了拳頭。
如果那天晚上他猶豫了...如果係統沒有逼他出門...
沈清璃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但同時心裡又浮現一個疑問——沈清璃不是天命女主角嗎？如果因此毀容的話...
“殿下。”
秦忠的聲音把他拉回來，“您現在知道，為什麼陛下讓您不要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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