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沈清璃忽然問：“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曹秧想了想，老實道：“查。查到太後身上。”
沈清璃看著他：“查到太後身上之後呢？你能動她嗎？”
曹秧被問住了。
沈清璃繼續說：“她是太後，是陛下的嫡母。就算查到她頭上，沒有確鑿證據，陛下也動不了她。而她...會記恨你，會想方設法報復。”
曹秧沉默了。
沈清璃看著他，眼神複雜：“殿下，您為了我，得罪太後，值得嗎？”
曹秧抬起頭，認真道：“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是她先動的手。”
沈清璃一怔。
曹秧繼續說：“她想殺我，想毀了你，孤總不能當沒發生過。再說了...”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我又不是一個人。我有皇兄，有秦總管，還有...你。怕什麼？”
沈清璃別過頭去，假裝看遠處的花。
良久忽然輕聲問道：
“太後想讓我變成廢人，讓父親覺得我沒用了，然後把我丟在宮裡自生自滅。”
沈清璃看著曹秧，問，“殿下，如果我變成那樣，你還會來找我玩嗎？”
曹秧一愣，隨即怒了：“你說什麼傻話？！”
沈清璃沒說話，隻是用美目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
曹秧被她盯得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你現在好好的，想那些幹嘛？再說了，就算...就算真的有事，我也會想辦法治好你。我皇兄有錢，禦醫厲害，肯定能治！”
沈清璃聽著他亂七八糟的話，忽然忍不住噗嗤一笑：
“殿下，您真好玩。”
曹秧：“...我是在認真說！”
沈清璃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笑。”
[沈清璃好感 3]
[當前好感度：30(信任)]
[恭喜宿主解鎖第三階段獎勵：天賦·武學奇才]
曹秧離開花園時，回頭看了一眼。
沈清璃還坐在亭子裡，一動不動。
陽光依舊溫暖，但她的背影，看起來有點孤單。
曹秧忽然想起她剛才那句話——“殿下的朋友，值錢嗎？”
他當時沒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沈清璃是在問：你這個朋友，能當多久？能靠得住嗎？
會...拋棄她嗎？
曹秧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自己能靠多久，但他知道——至少今天，他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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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太後宮中，趙常侍正跪在地上。
正前方的陰影中，似有一道蒼老卻富有磁性的輕笑
“陳武被抓了？”
趙常侍額頭冒汗：“是...奴婢該死。”
太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好。讓他們查。查到這裡，就夠了。”
趙常侍一愣：“太後，您的意思是...”
太後悠悠道：“曹壑動不了本宮。他那個弟弟...倒是有意思。本宮倒要看看，他能護那丫頭多久。”
說罷，似乎覺得有趣，輕輕一笑：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一個螻蟻也似的賤婢，仗著幾分顏色偶然得了垂青，生下來的兩個娃娃卻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她雖是在笑，但聲音中摻雜的怨毒與嫉妒卻還是讓地上跪著的趙常侍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趙常侍張了張嘴：“太後，要不要再派人...”
“不必了。一次失手是意外，兩次就是打草驚蛇。曹壑那孩子，不會讓我們再動第二次的...”
她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不過...這樣也好。沈家那丫頭，本宮本來隻是想讓她變成廢棋。現在看來，她還能派上別的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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