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花園,曹秧不著急回家,領著兩小宦官一路優哉遊哉地離開了寢宮。
身後的小宦官忍不住問道:“殿下,這是要去哪兒?”
曹秧拋下一句“針帽監”,獨自走在前頭,留下身後的兩位宦官們麵麵相覷。
針帽監...顧名思義,這是宮廷裡專門為妃子皇親縫製衣物的地方。
在皇庭屬於是路過了都懶得朝裡邊掃一眼的“不毛之地”。
殿下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到要去針帽監?
身寬體胖、腦滿腸肥的掌監宦官得到訊息,早就笑容滿麵地候立在針帽監大門前。
見到曹秧,活像是個迎賓的小姐:
“哎唷,殿下肯下臨針帽監,本監上下真是蓬蓽生輝呀!難怪雜家今早出門就聽著喜鵲在枝頭叫呢......”
“殿下快快請進——小人已經命人沏好了茶水,是揚州的龍井...”
“不必了,茶苦苦的孤喝不慣。”
曹秧含笑謝絕,開門見山道:
“孤今日來這是想打聽一人。”
掌監笑容一僵,但還是討好地道:“殿下請問,雜家一定知無不言。”
曹秧盯著掌監的眼睛,慢悠悠道:
“前幾日,有個圓臉、矮胖、左臉頰有顆痣的黃門,替孤尋過一架竹梯。孤想找他道聲謝,結果聽說...他死了?”
掌監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乾笑道:
“這...殿下說的可是徐二?那孩子確實是...唉,命不好,掉井裡淹死了。雜家也心疼得緊,畢竟是個勤快的孩子...”
曹秧打斷他,一字一頓道:“孤知道他死了。孤想知道的是——他生前,都和誰走得近?”
掌監笑容徹底僵住,眼神開始飄忽。
“這...這...殿下,徐二就是個普通黃門,平日裡就做些雜活,能跟誰走得近...”
曹秧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八歲的眼睛,黑漆漆的,盯得掌監後背發涼。
半晌,曹秧忽然笑了:
“行,你不說,孤也不逼你。不過——孤聽說,你有個侄子在外頭做生意,最近好像想拿宮裡的採買資格?”
掌監臉色大變,被肥肉堆擠的眼中明顯露出驚恐之色。
曹秧慢悠悠道:“這採買資格嘛,也就是皇兄一句話的事。孤回頭跟皇兄說一聲,讓你侄子...再多歷練幾年?”
“殿下!”掌監撲通一聲跪下了,額頭冒汗,“殿下饒命!雜家...雜家說,雜家全說!”
曹秧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跪拜,淡淡道:
“起來說話。孤不愛看人跪著。”
掌監爬起來,擦著汗,壓低聲音道:
“上月中旬的時候...雜家碰巧撞見徐二鬼鬼祟祟的離開針帽監,在外邊跟...禦林軍的...說了些話。”
曹秧眼神一凝:“禦林軍?誰?”
掌監搖頭:“具體是誰,雜家真不知道。隻知道那人每隔幾天就會來找徐二,兩人躲著說話。徐二嘴嚴,雜家問過幾次,他都不肯說。”
曹秧沉吟片刻:“你怎麼知道是禦林軍的?”
掌監道:“那人雖然穿著普通衣裳,但雜家認得他腰上的佩刀——那是禦林軍的製式腰刀,刀柄上纏著黑繩,錯不了。”
曹秧點點頭,又問:“那人的長相?”
掌監努力回憶:“高個子,臉黑,左眉有道疤...其他的,雜家真記不清了。”
曹秧在心裡記下細節,追問道:
“還有別的嗎?”
掌監猶豫了一下,小聲道:“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曹秧瞥他一眼:“說。”
掌監結結巴巴道:“徐二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見...那個禦林軍的人,在殿下寢宮附近出現過。”
曹秧瞳孔微縮。
......
離開針帽監時,掌監點頭哈腰地送出來。
“殿下慢走,慢走——今兒個的事,雜家一定爛在肚子裡...”
曹秧沒理他,領著兩個已經聽呆了的宦官,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腳步。
身後的宦官小心翼翼問:“殿下?怎麼了?”
曹秧沒說話,隻是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針帽監的方向,有個人影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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