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一愣：“二叔，你不打算對付沈小秧了？”
周伯言冷笑：“對付他？當然要對付。但不是用你這種蠢辦法。”
頓了頓，他緩緩道：
“沈小秧這個人...身份可疑，來歷不明，背後說不定還有什麼人...”
“他既然敢來學宮，就一定有所圖謀。先看看他下一步做什麼，再慢慢收拾他。”
說著，他看向周元，臉上竟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
“你這次的事，雖然蠢，但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讓沈小秧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
“他會害怕，會慌亂，會露出破綻。我倒要看看，他接下來會拿什麼反擊？”
周元恍然大悟：“二叔是想借我的手，試探他的底牌？”
周伯言沒有回答，隻是淡淡道：“滾回去，好好反省。再有下次，我親手處置你。”
周元連連叩首，退了出去。
書房內恢復安靜。
周伯言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眉頭緊鎖。
沈小秧...齊王暗衛...
他忽然想起什麼，沉聲道：“來人。”
一個黑衣人從暗處現身。
“去查查那個白靈雅。武當派的弟子，怎麼會跟沈小秧走得這麼近？還有那個孫若薇...她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
黑衣人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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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周元還在睡夢中，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周元！周元！快起來！”
周元揉著眼睛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學宮執事，麵色嚴肅。
“周元，院長有令，讓你即刻前往議事堂。”
周元一愣：“議事堂？什麼事？”
執事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微妙：
“有人向學宮遞了一封舉報信，說你身上背著一件人命官司。院長要親自問詢...”
周元臉色驟變。
人命官司？
什麼人命官司？
他第一反應是沈小秧告發了刺殺的事。
可轉念一想不對，那件事的中間人處理了，隻要查不到周家，沈小秧就拿他沒辦法...
執事催促道：“快些吧，諸位教習都在等著呢。”
周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
不怕。
不管是什麼事，隻要沒有證據，誰也奈何不了他！
他整了整衣裳，跟著執事往外走。
一路上，他腦子裡飛速轉著——難道是周家在蓬萊郡的生意出了事？還是以前在晉中老家的事被人翻出來了？
走到議事堂門口，推門而入。
堂內坐滿了人。
歐陽震坐在上首，麵色平靜。
周伯言坐在一旁，臉色鐵青。
鄭淵、雲素、何不憂、嶽山，幾位教習都在。
而堂中擺著一遝文書，看紙張樣式，像是官府案卷。
歐陽震拿起最上麵一份，淡淡道：
“周元，有人向學宮舉報，你五年前在蓬萊郡城，因爭風吃醋，打死一名商戶之子。”
“死者家屬當年收了你周家的封口費，不敢聲張。如今...有人將當年的事查了個水落石出，連官府的驗屍文書、證人口供、你周家行賄的賬目，一併送到了學宮。”
他放下文書，看著周元：“你可有話說？”
周元腦中一片空白。
五年前，他還在周家時，確實曾跟人爭過一個青樓的頭牌，還失手打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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