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林玄清的院門被輕輕敲響。
“師兄...”
是白靈雅的聲音。
林玄清放下手中的書卷，微微皺眉，起身開門。
白靈雅站在門外，一襲青衣，神色有些猶豫。
“靈雅？怎麼了？”
白靈雅咬了咬唇，沒有回答，徑直走進屋內。
林玄清關上門，轉身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白靈雅的臉上，那素來清冷的眉眼間，此刻帶著幾分罕見的迷茫。
“師兄...”白靈雅開口，聲音有些低，“我想問你一件事。”
林玄清走到桌前坐下，示意她也坐：“什麼事？”
白靈雅沒有坐，站在原地，盯著林玄清的眼睛：
“沈小秧...他到底是什麼人？”
林玄清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是沈家的人，你不是知道嗎？”
“騙人！”
白靈雅搖頭，語氣篤定：
“沈家以槍、劍著長，沈小秧今日用的那種暗器手法絕不是尋常的武技！”
林玄清沉默了幾秒，淡淡道：
“靈雅，江湖上奇人異士很多，興許沈小秧就是偶然得到了某位武林前輩的傳承...”
白靈雅急了：“師兄！你明明知道的！他根本不是什麼沈家旁係子弟，他——”
“靈雅。”
林玄清忽然打斷她，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白靈雅愣住了。
她看著林玄清，那張素來溫和的臉上，此刻帶著她從未見過的凝重。
可她同時也注意到，林玄清說話時，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那是她緊張時纔有的小動作。
她在緊張？
林玄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眼看向她，目光溫和卻深邃。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師兄。”
白靈雅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和他……到底在做什麼？你是不是有什麼危險？”
林玄清沉默了很久，放下茶盞，輕聲道：“我沒有危險，你不用擔心我。”
白靈雅不信：“那你告訴我，沈小秧到底是什麼人？你們在密謀什麼？為什麼你每次見他都要偷偷摸摸的？”
“靈雅。”林玄清的語氣重了些，“你聽我說。”
白靈雅咬著唇，眼眶有些泛紅，卻不再追問。
林玄清看著她，緩緩開口：
“沈小秧是什麼人，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他做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大，大到你我都插不上手。”
白靈雅一怔。
林玄清平靜道：“所以，離他遠一點。不要打聽他的事，不要摻和他的事。這對你有好處。”
白靈雅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師兄...”她的聲音很輕，“你是不是在保護我？”
林玄清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白靈雅抬起頭，看著林玄清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她熟悉的溫柔，也有她看不懂的深邃。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師姐和沈小秧，都是活在秘密裡的人。而她，被擋在秘密之外。
“我明白了。”
白靈雅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師兄，我不會再問了。但我也不會遠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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