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學宮廣場。
廣場上聚集了近百名新生和老生，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曹秧站在人群中，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昨夜幾乎未眠，天快亮時才合了一會兒眼。此刻他的腦子還有些昏沉，但麵上卻絲毫不顯。
鄭淵站在高台上，展開一卷長長的布帛，朗聲道：
“本月課業任務現已發布。老生帶隊，新生配合，三人一組，任務各有不同。完成後回學宮復命，計入年末考覈。”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
“第一組，林塵、趙元、李婉兒——清剿黑風嶺匪患。”
“第二組，周元、王虎、張鵬——押送物資至青州。”
“第三組，白靈雅、沈小秧、孫若薇——護送武縣陳記商隊至蓬萊郡城。”
“第四組……”
曹秧站在人群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微微挑眉。
白靈雅？
沒想到首次執行學宮任務，就被分配到了她這一組。
正想著，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沈小秧！”
曹秧回頭，隻見白靈雅一襲青衣，腰懸長劍，正朝他走來。
孫若薇也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沈公子！咱們被分到一組啦，真是緣分吶！”
白靈雅看了孫若薇一眼，又看向曹秧，微微揚起下巴：
“這次任務簡單，護送商隊而已。你們兩個跟著我，別亂跑就行。”
曹秧點點頭：“有勞白師姐。”
白靈雅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孫若薇湊到曹秧身邊，小聲道：
“沈公子，你昨晚沒睡好？眼睛下麵有點青。”
曹秧笑了笑：“沒事，偶爾失眠。”
孫若薇眨眨眼，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
“我給你帶了桂花糕！路上吃！”
曹秧接過，心中一暖：“多謝若薇姑娘。”
孫若薇笑得眉眼彎彎。
白靈雅走在前麵，聽見後麵的動靜，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
————————————
武縣距離學宮不遠，騎馬半個時辰便到。
陳記商隊的掌櫃是個胖墩墩的中年人，姓陳，一臉和氣。
見學宮弟子來了，連忙迎上來：
“三位少俠，辛苦辛苦！這一路就仰仗你們了！”
白靈雅點點頭：“陳掌櫃放心，有我們在，保你商隊平安。”
陳掌櫃連連道謝，招呼夥計們裝車出發。
三十輛大車排成一列，緩緩駛出武縣。曹秧三人騎馬跟在隊伍兩側，一路向東。
日頭漸高，暖洋洋的。
孫若薇騎著馬，湊到曹秧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沈公子，你吃過武縣的驢肉嗎？聽說可好吃了！”
“沈公子，你看那邊的山，像不像一隻臥著的老虎？”
“沈公子，你猜白師姐最喜歡吃什麼？我猜是辣的！”
“沈公子...”
......
白靈雅在前麵聽得一清二楚，終於忍不住回頭：
“孫若薇，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孫若薇吐吐舌頭，小聲對曹秧道：
“白師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曹秧看了白靈雅的背影一眼，沒說話。
他心情也不好。
昨夜得知皇兄中毒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揮之不去。
皇兄中毒。
無葯可解。
他想起皇兄每次來信時工整的字跡，想起臨行前皇兄笑著說的“去吧”，想起江小平信中所說的奇毒……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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