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秧看著他們，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若來人真是敵人，能悄無聲息地摸到這裡，能逼問出暗號，實力必然遠在蘇雲裳和鐵鑄之上。
他們拖不住的。
想到這，曹秧右手伸進了懷裡。
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想動用這個“殺招”...
門外，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和而平靜：
“殿下，老夫歐陽震，深夜來訪，還請一見。”
曹秧瞳孔驟縮。
歐陽震？
學宮院長，先天大圓滿，深不可測的那個歐陽震？
蘇雲裳也愣住了，旋即臉色大變：
“殿下快走！歐陽震若是敵人，我們一個照麵都撐不住！”
鐵鑄已經握緊了拳頭，渾身真氣湧動，隨時準備拚死一搏。
曹秧站在原地，腦中瘋狂思索退敵之策。
歐陽震為何深夜來訪？
是周伯言請他來的？
不可能！
據他掌握的情報，歐陽震一介散修，既不屬於武盟也非門派世族。
出任學宮院長也僅是因為武盟盟主所託，他本人應該是從不插手任何勢力的爭鬥！
可現在若成了敵人，自己該如何應對？
先天大圓滿，整個學宮無人能敵，逃是逃不掉的，打更是打不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沉聲道：
“院長請進。”
門被推開。
月光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緩步走進來。
他穿著素色長袍，麵容清臒，目光溫和，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私塾先生。
但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蘇雲裳一步上前，擋在曹秧身前，渾身真氣凝聚到極致。
鐵鑄也護在側翼，如同一座鐵塔。
歐陽震看了兩人一眼，微微一笑。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隻見他整了整衣袍，鄭重地朝曹秧深深一揖，口中道：
“微臣歐陽震，見過殿下。”
全場寂靜。
蘇雲裳僵在原地。
鐵鑄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下來。
曹秧也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
臣？
歐陽震...自稱臣？
他猛地想起臨行前皇兄說過的話——
“小秧，學宮裡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很厲害的助力。此人身份特殊，輕易不會露麵，但若你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機，他會出手。”
當時他還問皇兄那人是誰，皇兄隻是笑著搖頭：“你去了就知道了。”
曹秧看著眼前這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皇兄說的助力...就是學宮院長？！
這助力...也太大了吧！！
這可是先天境大圓滿啊！
難怪以皇兄那恨不得把他鎖在寢宮裡、裡三圈外三圈派滿侍衛守護他的性子，最後會如此輕易地放他來學宮......
蘇雲裳此時也回過神了，麵具下美眸複雜。
難怪...
她此前潛伏在學宮內，雖說處處小心謹慎，但身為先天境大圓滿的歐陽震竟一無所知...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藏得好，如今想來，更可能是對方有意地放任罷了...
歐陽震直起身，見曹秧一臉獃滯，又笑道：
“殿下不必驚慌。老夫此來，是奉旨護駕的。”
曹秧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
“院長...你...皇兄他...”
歐陽震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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