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周伯言的院子。
此刻，周元正坐在周伯言對麵，滿臉憤恨：
“二叔，那個沈小秧，您就不管管？”
周伯言端著茶盞，眼皮都沒抬：
“管什麼？”
周元咬牙：
“他在學宮處處與我作對，搶我風頭，還...還...”
“還什麼？”
周元憋了半天，終於道：
“還跟沈清璃走得很近！”
周伯言抬眼看他，目光中帶著幾分譏誚：
“所以呢？你看上沈清璃了？”
周元臉一紅，沒有否認。
周伯言放下茶盞，冷笑一聲：
“沒出息的東西。”
周元一愣：“二叔...”
周伯言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你知道沈家是什麼人家嗎？護國公府，世代忠良，鐵杆的朝廷鷹犬。咱們周家跟沈家，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他頓了頓，聲音陰沉：
“當年若不是沈家老頭子在朝堂上替先帝說話，太後...哼。”
周元小心翼翼道：“二叔，您對沈家有怨，侄兒知道。可沈清璃是沈清璃，她是無辜的...”
周伯言回頭，冷冷看著他：
“無辜？沈家的人，就沒有無辜的。”
周元還想再說，周伯言擺擺手：
“行了，你回去吧。沈小秧的事，我自有主張。你別輕舉妄動，壞了我的事。”
周元不甘心地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道：
“二叔，侄兒不是非要跟沈家過不去。但那個沈小秧，他就是個來歷不明的野小子，憑什麼...”
周伯言目光一厲：
“滾。”
周元打了個寒顫，連忙退出去。
周伯言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冷哼一聲：
“廢物。”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盞，卻遲遲沒有喝。
沈小秧...
來歷不明，十四歲止境，劍意天成，還與沈家有舊...
這樣的人，真會是沈家一個不起眼的旁係子弟？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黑衣人走進來，躬身道：
“二爺，郡城那邊送來密信。”
周伯言接過信，拆開。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二爺親啟：
齊王近日遣暗衛七人之一潛入學宮，化名‘沈小秧’，意在查探武盟動向。此人年約十四，凝元境，劍意天成，與江南沈家有舊。切記勿泄。
——順]
周伯言瞳孔微縮。
順。
三年前，他在宮中買通的一個眼線。
禦馬監的小太監，不起眼，但訊息靈通。
幾次傳來的情報都準確無誤，讓他對皇庭內部的動向掌握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他又送來了關鍵情報。
沈小秧...齊王暗衛。
周伯言把信反覆看了三遍，嘴角緩緩咧開一個陰冷的笑容。
好啊。
好一個沈小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夜色，目中殺機湧動。
“小鬼，你自以為藏得深，卻不知本座在宮裡有眼睛...”
他頓了頓，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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