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宮山道，晨光初照。
曹秧照常往課室走去，半路遇見沈清璃。
沈清璃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氣質清冷出塵。看見曹秧，嘴角微微彎起： “小秧。”
曹秧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笑容：“沈師傅。”
“還叫我師傅？”
沈清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自然而然地與他並肩而行： “這幾日修鍊如何？”
曹秧點頭，很順滑地改了口：“托師姐的福，已經邁入止境。”
沈清璃眼睛一亮，由衷地為他高興： “止境？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的。”
兩人邊走邊聊，曹秧說起衝擊止境時的感悟，沈清璃認真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自己的經驗。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麵溫馨和諧。
不遠處，孫若薇拎著食盒站在山道拐角，看著這一幕。
她今日特意早起，從食堂帶了桂花糕想送給曹秧。
可現在，她手裡的食盒忽然變得很重。
沈清璃側頭看曹秧時眼裡的光，曹秧回應她時臉上的笑——那種默契，那種自然，是她怎麼也插不進去的。
孫若薇低下頭，默默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加快腳步，消失在晨霧裡。
......
午後。
曹秧回到住處時，蘇雲裳已在屋內等他。
“殿下，林玄清那邊準備好了。”蘇雲裳道，“他問，什麼時候接觸楚玉比較合適？”
曹秧不假思索道：
“越快越好！楚玉已經知道有人在盯她，拖久了她會自己查。與其讓她查到我們，不如主動送上門。”
蘇雲裳點頭：“讓他怎麼說？”
曹秧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讓他找個機會單獨見楚玉——以‘請教武學’為名也好，以‘打探楚家態度’為名也好。聊深了，自然可以‘不經意’提起...有人對楚玉的過去很感興趣，而且這個人能幫她報仇。”
蘇雲裳一怔：“會不會太冒險？”
曹秧搖頭： “楚玉的仇，她自己心裡最清楚。你越藏著掖著，她越懷疑。直接點破，反而顯得有底氣。”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讓林玄清去說，楚玉不會懷疑。畢竟林玄清是被她監視的人，主動找她透露訊息，本身就說明林玄清也和她一樣，對現狀不滿。”
蘇雲裳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傳訊。”
她轉身要走，曹秧忽然叫住她： “凰，沈師姐那邊...最近如何？”
蘇雲裳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每日修鍊到深夜，教習都誇她‘離先天不遠了’。”
曹秧沉默了幾秒，點點頭：“知道了。”
蘇雲裳看著他，忽然問： “殿下，沈姑娘若是突破了先天，您追得上嗎？”
曹秧瞪她一眼：“囉嗦！”
蘇雲裳麵具下的俏臉閃過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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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是何教習教授刀法。
何不憂生了一張方正臉膛，濃眉如刀，獅鼻闊口。身形魁梧，虎背熊腰，往那兒一站就像半截鐵塔。
一雙眼睛不大，卻精光內斂，開闔之間隱有鋒芒，目光掃過甲班眾學生，聲音洪亮：
“今日講刀法實戰。刀乃百兵之膽，講究的是一往無前的氣勢。但光有氣勢不夠，還得懂得如何運用氣勢——”
他目光掃過眾人，落在厲無鋒身上： “無鋒，你出來。給大家演示一下神鋒刀的‘勢’。”
厲無鋒應聲出列，拔刀而立，氣勢陡然攀升。
何不憂點點頭，正要繼續講解，厲無鋒忽然開口： “師叔，我想請沈兄弟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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