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曹秧坐在窗前,桌上攤著一本手寫的冊子,封麵是六個字——《江湖勢力要覽》。
這是他五年來一點點攢下的家底。
自接手七名暗衛後,他就把他們都撒了出去——
熊、雀、鴉、鼠,潛入江湖,專司打探各路訊息。
竹,輕功最好,專盯各大世家的深宅大院。
蛇,善於偽裝,混跡於市井青樓,專收底層耳語。
凰,蘇雲裳,四年前就隨沈清璃入了青雲學宮,做他的眼睛。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這份冊子從薄薄的幾頁,變成如今厚厚的一遝。
曹秧翻到“楚家”那一章,借著燭光細看。
楚家——晉中武道世家第一,三十年前與朝廷聯姻,送女入宮為後(即當今太後)。此後由純粹的江湖勢力轉為朝堂江湖兩棲。
楚雲天:楚家當代家主,武盟長老。先天境上品,擅“焚心掌”。為人陰鷙,睚眥必報。有一子楚淩霄,資質平平。
楚雲山:楚雲天之胞弟,先天境中品,天資聰穎,性豪爽,晉中頗有俠名,不幸四十一歲時病故。妻柳氏,出身寒微,雲山死後不知所蹤。遺一女——
楚玉:楚雲山之女,現年三十二。先天境初境,擅劍。父死後被楚雲天收養,在楚家無實權。現在青雲學宮任教習。
曹秧的目光在“楚玉”的幾行字上停留許久。
父親十年前“病故”,母親同時失蹤。
若真是病故,何必如此湊巧?
他想起白日裡林玄清說的話——
“楚玉教習,是楚雲天的侄女。今年三十齣頭,負責...盯著我。”
盯著人這種活,隨便派個親信就行,楚雲天何必派自己親侄女?
除非這楚玉在楚家本就是邊緣人,派出來不心疼。
或者...楚雲天根本不信任她,留她在身邊反而危險。
曹秧提筆,在“楚玉”的名字後麵添了一行小字:
[推測:與楚雲天有殺父之仇。可用,需謹慎。]
寫完,他放下筆,望向窗外的月色。
五年的佈局,如今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
次日清晨。
鐵鑄正在院子裡打拳,一拳一腳虎虎生風,地麵都微微震顫。
曹秧推門出來,等他收勢,才開口道:
“熊,有兩件事要你去辦。”
鐵鑄抹了把汗:“殿下吩咐。”
“第一件,去郡城。”曹秧遞給他一張紙條,
“這是周家在郡城的幾處產業。你找個地方蹲著,盯著周家的人。尤其注意有沒有人和楚玉接觸。”
鐵鑄接過紙條,撓撓頭:“楚玉?楚家派來的那個女教習?”
曹秧點頭:
“她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去郡城。今日初九,還有六天。你先去踩點,摸清周家人的動作...”
“明白。”鐵鑄把紙條揣進懷裡,“第二件呢?”
曹秧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麵畫了一個小小的竹子圖案。
“這封信,想辦法送到竹手裡。他在晉中一帶潛伏,具體位置你知道。”
鐵鑄神色一凜,鄭重地接過信。
竹是他們七人中最特殊的一個。
輕功最好,藏得最深,專門負責盯那些別人盯不了的深宅大院。
鐵鑄已經兩年沒見過他,隻聽說他如今已經堪破登天路,成為他們七人裡第二位邁入先天境的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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