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在一處僻靜的山石旁停下。
白靈雅轉過身，看著他，忽然問：
“五年前，皇庭街頭，你還記得嗎？”
曹秧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白師姐好記性。五年前的一麵之緣，居然還記得。”
白靈雅瞪了他一眼：
“似你這般討厭的傢夥，本姑娘自打出生以來還是頭一次碰見，想忘了都難！”
曹秧嘴角抽搐：“白師姐特意叫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白靈雅搖搖頭，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我是想提醒你，離林玄清遠一點。”
曹秧挑眉：“為什麼？”
白靈雅看著他，忽然問：
“你是不是覺得，林玄清溫潤如玉，君子端方，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曹秧沒說話。
白靈雅繼續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她...他俊美出塵，氣質不凡，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這話說得有些奇怪。
曹秧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動。
白靈雅對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複雜：
“你不用瞞我。我看得出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我見過她散發的樣子。”
曹秧瞳孔微縮。
白靈雅繼續道：
“三年前，我在武當後山採藥，走得太深，迷了路。天黑之後，看見一處山泉。我想去打水，卻看見...她在那裡沐浴。”
她垂下眼簾：
“月光下，那一頭青絲散開，我才知道，原來我從小偷偷仰慕的林師兄，是個女兒身...”
曹秧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白靈雅居然早就知道林玄清是女扮男裝了。
“那你...”
“我沒有聲張。”
白靈雅搖搖頭。
“我當時嚇壞了，悄悄退走。後來我告訴自己，林師兄女扮男裝，必有苦衷，不該揭穿。”
她抬起頭，看著曹秧：
“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我不得不多想。”
“武當派有個弟子，叫許青雲。是林玄清和我的師弟，他們兩人關係很好，經常一起練劍，一起下山行俠仗義。青雲很崇拜她，一口一個‘林師兄’叫著。”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澀：
“有一天晚上，我又去了後山——不是跟蹤，隻是睡不著，想走走。然後我看見...林玄清在後山，青雲也在。我...以為他們在切磋，就遠遠看著。然後...”
白靈雅咬咬牙，壓低聲音道：
“然後林玄清一劍刺穿了青雲的胸口。”
曹秧渾身一震，有些難以置信：“你確定沒看錯？”
白靈雅苦笑：
“月光那麼亮，我離得不遠，怎麼可能看錯？青雲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林玄清站在那裡，麵無表情，看著他的屍體，就像...就像看一隻死去的螞蟻。”
曹秧沉默。
林玄清...殺了自己的同門師弟？
白靈雅繼續道：
“我嚇得跑回去，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青雲沒有回來。第三天，第四天...直到林玄清的師傅...掌教真人宣佈，青雲被派去執行師門任務了，歸期不定。”
白靈雅俏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從那以後，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依然跟在林玄清身邊，開始暗中觀察她，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人。”
“後來我發現，青雲不是最後一個——”
“去年有個學宮的師弟，也和她走得近，後來失蹤了。學宮查了三個月，什麼都沒查到，最後以‘擅自離宮’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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