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郡，武縣。
夜色降臨，客棧的大堂裡燈火通明。
幾名年輕人推門而入。
當先的是個二十齣頭的青年，身著青色錦袍，腰懸玉佩，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身後跟著兩男兩女，都是十七八歲到二十齣頭的年紀，衣著不凡，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
掌櫃的抬頭一看，連忙堆起笑臉迎上去：
“哎喲，周公子、林公子、趙小姐、孫小姐、鄭公子，今兒個又來了？老位置給您幾位留著呢！”
那姓周的青年隨手丟擲一錠銀子：
“老規矩，上好的酒菜，別拿那些粗劣的糊弄我們。”
掌櫃的接過銀子，笑得更燦爛了：
“瞧您說的，幾位可是學宮的高徒，小的哪敢怠慢？”
幾人落座，大堂裡其他客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往這邊瞟。
青雲學宮的名頭，在這蓬萊郡，誰人不知？
周姓青年名周元，是學宮第一批入學的老生，凝元境中品修為，在學宮裡也算小有名氣。
姓林的叫林霄，與他同屆，凝元境中品。
兩個女子，一個叫趙晚晴，一個叫孫若薇，都是凝元境初期。
最後一個姓鄭的叫鄭潛，氣海境圓滿，是這批人裡修為最淺的。
幾人剛落座，鄰桌的客人就小聲議論起來：
“那就是學宮的人...聽說學宮裡隨便拉出一個，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流好手。”
“可不是嘛。我表侄去年考學宮，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說是連門檻都摸不著。”
“聽說學宮現在有五百多學生，光是止境修為的就有好幾個？嘖嘖...”
周元幾人聽得清楚，也沒在意。
這種議論，他們聽得多了。
很快，酒菜上齊，幾人邊吃邊聊。
林霄夾了一筷子菜，忽然道：
“你們聽說了嗎？青城派的陳雲鶴，上個月和點蒼派的卓不群在蜀中打了一架。”
趙晚晴眼睛一亮：“誰贏了？”
林霄沉吟道：“陳雲鶴勝了半招。不過卓不群回去後就閉關了，據說這次出關就能突破止境。”
鄭潛聞言咋舌：“止境？他才三十不到吧？這也太...”
周元嘴一撇：
“三十不到的止境算什麼？咱們學宮裡，二十齣頭的止境都有。江湖之大，天纔多了去了。”
孫若薇好奇道：“周師兄說的莫非是沈師姐？”
周元看她一眼，沒接話。
孫若薇吐吐舌頭，知道自己問多了。
林霄繼續道：
“還有一件事——玄清師弟上個月在漢水邊上，一人一劍，擊退了十七名水匪。那些水匪可都是氣海境以上的修為，領頭的還是個凝元境。”
趙晚晴讚歎：
“玄清真人果然厲害。聽說他才十八？就已經凝元境大圓滿了？”
周元點點頭：
“玄清真人被譽為武當派千年一遇的天才，凝元境大圓滿不奇怪。不過他那位師妹，靈雅姑娘，好像也突破了凝元境上品？”
“對。據說靈雅姑娘對玄清真人一往情深，可惜...”
林霄說到一半，嘿嘿笑了兩聲，沒往下說。
趙晚晴和孫若薇對視一眼，都露出八卦的神色，但見周元臉色不對，也沒敢追問。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忽然轉到齊王身上。
鄭潛壓低聲音道：
“你們說，那個齊王...真有傳聞裡那麼神嗎？”
周元挑眉：“怎麼說？”
“我聽說...那位齊王殿下武學天賦也極其妖孽，當年才九歲，就已經是氣海境圓滿了？這修鍊速度，比玄清真人還快吧？”
“現在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修為，但我估計恐怕也不比玄清真人差。”
林霄搖搖頭：“修鍊速度快不算什麼。關鍵是那些...那些稀奇古怪的發明。”
他掰著手指頭數：
“煤炭，能讓普通人家冬天取暖不愁柴火。”
“精鹽，現在市麵上賣的細鹽，都是齊王改進的法子。還有那個什麼...香水？聽說皇庭的貴人們都在用。”
趙晚晴點頭：
“我娘就託人買了一瓶，說是齊王府上流出來的。香得很，就是貴...一小瓶就要五十兩銀子。”
孫若薇聞言撇嘴：“五十兩？那可不是咱們用得起的。”
周元冷哼一聲：
“你們還真信那些？依我看，都是皇帝在給他造勢。什麼煤炭精鹽，說不定是工部那幫人弄出來的，功勞全扣在齊王頭上。”
林霄若有所思：
“周師兄說得也有道理。古往今來但凡皇親血脈，總愛傳出些玄乎其玄的流言。什麼‘赤帝之子’什麼‘真龍降世’...多是牽強附會之詞，未必可信。”
鄭潛撓頭：
“那齊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周元搖搖頭：
“誰知道呢。齊王深居簡出，極少在人前露麵。就算來咱們齊地，也是住在王府裡不出來。想見上一麵，難。”
孫若薇忽然道：
“我倒是聽說，齊王長得很好看？”
趙晚晴白她一眼：
“你又知道了？”
孫若薇嘿嘿一笑：
“我就是好奇嘛。十幾歲的小王爺，長得好看，又有本事，要是能見一麵...”
周元咳嗽一聲：
“孫師妹，注意你的身份。”
孫若薇吐吐舌頭，不再說了。
幾人沉默了一會兒，林霄忽然壓低聲音：
“說起來，沈師姐...最近怎麼樣了？”
周元臉色微微一變，但沒說話。
趙晚晴小聲道：
“我聽說，沈師姐這個月又拒絕了三個追求者。其中一個還是琅琊王家的嫡子，凝元境上品的修為，家世也好，相貌也好，可她就是不同意。”
“沈師姐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孫若薇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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