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此刻正哭喪著臉：
“姑娘，您這話就不對了。這寶瓶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少女聞言冷笑：“祖上傳下來的？這瓶底的款識明明是前朝仿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曹秧打量那少女——
約莫十二三歲，穿著一身青衫，腰間佩劍，眉清目秀，但此刻怒氣沖沖，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他再看那個瓶子，忽然笑了，忍不住出聲道：
“這瓶子確實是假的。”
少女一愣，轉頭看他。
曹秧指著瓶底的款識，笑吟吟道：
“前朝仿的款，一般會用暗記。這個瓶子的暗記位置不對，應該是今人仿前朝仿的。”
攤主見被戳破，臉色大變，抱著瓶子就要跑。
少女愣了愣，瞬間更怒了：
“好啊！你個奸商！賣仿品也就算了，連仿品的仿品都敢拿出來騙人！”
說著竟然拔出了佩劍，身形迅捷，在圍觀群眾的驚呼聲中追上去一劍斬向那攤主的手臂——
曹秧皺眉，忽然從懷中摸出一枚石子，屈指一彈。
嗤
火花四濺。
少女隻覺得虎口一麻，險些握不住劍柄，倒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抬起頭，隻見曹秧已經站在了攤主的身前。
少女瞪著他：
“你讓開！這種奸商，就該給他一個教訓！”
曹秧冷著臉：
“他在皇城行騙，自有衙門官差懲辦。你若是出手那就是行兇，殺人是要償命的。為了一個假瓶子，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嗎？”
少女被他嗆得俏臉粉紅，杏眼怒睜，氣呼呼道：
“誰說我要殺人了！我...我就是嚇嚇他！”
“好，那就是持械恐嚇。”曹秧淡淡道：
“按大魏律法，當街持械恐嚇平民，責打三十板，戴枷示眾三日。”
“你！！”
少女氣急，怒氣沖沖道：“你這人不分好壞，虧我方纔還覺得你是好人！”
曹秧也皺眉，覺得這小丫頭實在是不講理，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師妹，別鬧了。”
曹秧回頭，看見一個少年正站在人群外，穿著一身月白道袍，麵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
姑娘看見他，眼睛一亮，連忙收起劍，跑過去：
“師兄！你怎麼來了？”
青年搖搖頭，無奈道：
“師父讓我看著你，結果一轉眼你就不見了。”
說著，他轉過身朝曹秧拱拱手：
“這位小兄弟，多謝解圍。師妹性子急，多有得罪。”
兩人視線相遇的瞬間，不約而同心中一震，輕咦一聲。
曹秧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道微弱的波動——那是係統被凍結前的最後一絲感應。
[檢測到第三位天命女主角...係統已休眠，無法獲取詳細資訊...]
曹秧瞳孔微縮。
這少女，是天命女主？
那他師兄呢？是天命男主嗎？
曹秧又看了少年一眼，看上去也不多十三四歲的年紀，隻比他師妹高了半個頭。
可他周身若有若無散發出的玄門真氣...很強！
恐怕在凝元境初品到中品之間！
他壓下心裡的震驚，麵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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