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霍然站起,死死盯著曹壑:
“你胡說!先帝對本宮一直敬重有加,怎麼可能...”
曹壑凝視著她:
“太後,你真的以為,父皇娶你,是因為愛你?”
太後愣住了,那張往日端莊的臉此時忽然變得扭曲。
曹壑沒有理會她神色變換,自顧自地緩緩道:
“當年武林勢大,江湖門派世家大族隱隱有與朝廷分庭抗禮之勢。父皇為了穩住局麵,才迎娶了你...楚氏嫡女!”
太後抓住桌角的手指已經發白。
“楚氏是武林世家,娶了你,就等於拉攏了整個楚氏。父皇需要楚氏的支援,來平衡其他門派...”
曹壑頓了頓,忽然一笑道:
“但父皇從來就不信任武林!他知道,一旦讓武林插手朝政,大魏遲早會變成江湖的傀儡。”
“所以他一邊用你,一邊防著你。他讓秦忠暗中培養暗衛,他讓我這個不受寵的庶子去接觸那些武林棄徒,他在暗處佈下一張網...”
太後聲音發顫:“你說...暗衛,是他一手安排的?”
曹壑語氣平靜:
“暗衛的雛形,是父皇在位時就開始建立的。秦忠就是他最信任的人。父皇駕崩前,把這一切都交給了我。”
太後猛地後退一步,扶住桌案,臉色早已蒼白,口中不住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本宮跟了他二十年,他怎麼能...”
曹壑看著眼前這位“母儀天下”的女子,眼裡閃過一絲憐憫:
“太後,你知道為什麼當年奪位時,朕能贏嗎?”
“因為父皇早就把路鋪好了。他把那些可能支援你和曹玨的大臣,都調去了閑職。他把禦林軍裡忠心於他的人,都安插在了關鍵位置。他甚至...讓秦忠在暗中保護朕,確保朕能順利登基。”
太後沉默,而後聲音嘶啞地問:
“為什麼?為什麼他寧願把皇位給你這個賤婢生的庶子,也不給本宮的玨兒?”
曹壑沉默了幾秒,緩緩道:
“因為曹玨...不是你的對手。”
太後一愣。
“曹玨有野心,但沒城府,沒腦子。他要是坐上帝位,大權遲早落在你的身上,朝廷遲早會被武林架空。到時候,大魏就不是曹家的天下了。”
太後聽到這,已經渾身發抖:
“所以...所以他就選了你們兄弟?選那個賤婢生的兩個雜種?”
曹壑眼神一冷:“太後,注意你的言辭。”
太後冷笑,眼裡滿是瘋狂:
“怎麼?本宮說錯了?你母妃不過是個宮女,你那弟弟更是個黃口小兒!”
“就連你,當初如果沒有本宮的庇護,你早就死了!憑什麼!!”
曹壑冷冷道:
“憑我們兄弟,身上隻流著曹家的血。”
太後呆愣在原地。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她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好...好...本宮明白了...”
她踉蹌著後退,跌坐在椅子上。
“二十年...本宮在後宮熬了二十年,給他生了三個兒子...結果呢?結果他從來沒信任過本宮!”
再抬起頭時,眼裡已噙滿淚水:
“本宮年輕的時候,也想過好好過日子。本宮以為,嫁給他,就能有個家...”
曹壑沉默。
太後哈哈大笑,狀若瘋魔:
“可是他沒有!他永遠在防備本宮!他寵幸那些妃子,他讓她們生孩子,他讓那些庶子一個個長大...本宮的孩子,卻永遠得不到他的真心!”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曹壑,眼神彷彿想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知道本宮為什麼恨你們兄弟嗎?不是因為你們是賤婢生的,是因為...是因為你們得到了他從來沒有給過本宮的東西!”
“信任!他把信任給了你們!他把江山給了你們!”
曹壑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太後,父皇...也有他的難處。”
太後冷笑:“難處?他的難處就是防著本宮?就是把本宮當棋子?”
她忽然衝過來,抓住曹壑的衣領:
“你告訴我!他臨死前,有沒有提到本宮?有沒有!”
曹壑望著她的眼睛,緩緩道:
“父皇臨終前,隻說了兩句話。”
太後死死盯著他:
“說!”
曹壑看著她,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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